嘿呀我擦!梁撞撞一句话脱口而出:“你这么年轻,已经当上谁家婆婆了吗?管得挺宽呀!”
这是她最直白的反应,因为以前看古装短剧时,短剧里的婆婆就是这么训诫儿媳上不得台面的。
“噗嗤!”定澜憋笑没憋住,发出了声音。
眼见对方的丫鬟竟敢如此放肆,崔明玉的贴身丫鬟立即给主子“找场子”。
她可是小姐身边最伶俐最会办事的贴身人,必得为小姐维护住脸面,尤其不能让对方的丫鬟把她比下去,不然回头小姐肯定怪罪她。
只见这丫鬟“失手”将一柄极其名贵的湘妃竹骨泥金团扇掉落在地,扇柄上镶嵌的鸽血红宝石熠熠生辉,恰好滚至梁撞撞脚边。
另一位勋贵之女,安远侯府的小姐李依蕊立刻故作惊讶地上前欲扒拉梁撞撞,口中还轻呼:“哎呀!明玉姐姐这把扇子可是御赐之物!梁特使小心脚下!”
那姿态语气,分明是等着看梁撞撞是“不识货”踩踏上去、还是“粗手笨脚”去捡拾而失态。
哟,看来她们都认识,还故意“团结”在一起打配合呢?
老夫人脸色一沉,手中茶盏重重顿下——别当她是小地方来的就看不出这些门道。
活了一大把年纪,她怎能不知这些人故意欺负梁姑娘?
人家梁姑娘还没嫁进来呢,若是因此不肯嫁了,那运儿岂不要哭死?
欺负她未来的孙媳妇就等于欺负她、欺负运儿,她不能忍。
老夫人正要发怒,梁撞撞却已不动声色地用脚尖将那柄价值千金的团扇轻轻拨开寸许,仿佛扒拉开一团垃圾:“老夫人,别硌着脚”。
既未踩踏,也未弯腰。
她甚至未看那扇子一眼,目光清冽如秋水,直视崔明玉那双隐含审视与优越的眼眸:“通晓世情?娴于礼乐?”
梁撞撞唇角微勾,那笑意带着一丝洞悉世情的锋利:“崔小姐眼界放宽些吧;
你可知,海疆波涛之上,刀光剑影之间,讲的是生死相托的情义,护的是身后万千黎庶的家园?
哪有功夫玩儿那些虚的?
再说,那些玩意儿是能给你父亲提官、还是能替你祖父长脸?
小主,
至于说康家的门楣……”
梁撞撞侧首看向身边的老夫人,语气陡然转为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与强悍:“得由我这个债户说了算!
俗话说,欠账是大爷,要钱的是孙子,我欠了康提督好多好多钱,能不能做这康家的主母,端看他康大运敢不敢向我讨这笔债!”
“债主?!” 满园刹那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