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,冯叔率领天工门工匠代表,献上了一尊精致的赤铜模型——一艘融合了云槎与西洋卡拉克特点的新式战舰。
“殿下!将军!这是咱天工门上下的一点心意!祝殿下和将军,如这新舰一般,乘风破浪,所向披靡!”冯叔声如洪钟。
“帅!帅呆了!酷毙了!没法比喻了!”梁撞撞赞叹,双手亲自接过战舰模型。
纤细的手腕托着二三十斤重的赤铜模型,竟毫不费力,没有心理准备的冯嬷嬷上前去接,竟差点捧不住砸脚上:“哟!殿下好大的力气!”
这边的席面,梁撞撞将她认为的亲人——冯叔、冯婶、林叔、林婶、以及好多天工门岁数大的工匠——全都请了过来,由老夫人和蔡家阿公阿婆作陪。
至于各路官员都被安置在外院——不是梁撞撞不懂官场,而是她根本不在乎官场。
你们都想摘我桃子了,还想让我哄着你们?
我能请你们参加婚礼已经是给了天大颜面,不请又能如何?
你们谁敢当我这个秩同亲王的大长公主的面,说半个不字?
敬酒环节,康大运几乎成了梁撞撞的专属护卫。
面对热情似火、轮番上前敬酒的宾客,尤其是那些豪迈的沧澜榭兄弟和五国使节,康大运总是抢先一步,笑着替梁撞撞挡下:
“殿下不胜酒力,这杯我代饮!”
然后他仰头一饮而尽,动作干脆利落。
梁撞撞则笑盈盈地看着他,偶尔在他耳边央求:“好歹让我喝一口嘛,我还想醉里挑灯看剑呢……”
不知为何,康大运总觉得如此雄心勃勃的一句诗从那丫头的嘴里说出来,他竟不敢细琢磨。
不琢磨,耳朵都热得发烫,不,是全身都发烫!
…………
喧嚣终于散去。
洞房内,龙凤红烛静静燃烧,跳跃的火光将满室映照得温暖而朦胧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合欢香,和梁撞撞身上特有的、混合了海风与清冽气息的馨香。
沉重华丽的头饰已被取下,繁复的喜服也已褪去。
梁撞撞只着一身柔软的大红云锦中衣,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。
卸去了白日里大长公主的威仪,此刻的她,眉眼柔和,带着一丝新嫁娘的娇慵与妩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