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槎三号”的指挥台上，梁撞撞的声音穿透了爆炸后的短暂死寂和阵阵海浪轰鸣：“稳住！全员抓紧！！”

巨大的舰船如同被无形的巨人狠狠推了一把，船身猛地向左侧剧烈倾斜。

甲板上未固定的物品轰然滑落，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水手也站立不稳，纷纷抓住身边的固定物。

船身龙骨发出沉闷的、令人担忧的呻吟，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
更远处，“磐石”号和“定海”号两艘护卫舰也同样被巨浪狠狠掀动、推远。

如同喝醉了酒般在海面上剧烈摇摆颠簸，船帆哗啦啦乱响，船身吃水线忽高忽低。

“好家伙！我的娘咧！”

远处，礁石后躲藏的海商老周一屁股坐倒在甲板上，脸色煞白地抱着桅杆基部。

眼里看着自家四百料的船像片树叶一样被涌来的浪头抛起又落下，耳中听着船舱里传来瓷器碎裂和女眷惊恐的尖叫，老周喃喃自语：
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放炮？这是把海龙王的老巢给炸了吧？！”

旁边一艘船上的胖商人死死抓着船舷呕吐不止，呕吐的间歇来不及喘气就着急说话：“天老爷爷哎！那……那红毛鬼的大船呢？”

有水手答话：“炸没啦！渣都没剩下！”

“啥？炸……没了？！那船上的人……”不等胖商人说完，他就看清楚海面上翻滚漂浮的那些焦黑扭曲、难以辨认的碎片残骸。

联想到其中可能有“人”的成分，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：“呕……”。

…………

整个河口战场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爆炸的余威在翻滚的海浪中渐渐平息，只留下海面上一个巨大的、翻腾着泡沫、油污、杂物和难以名状碎片的漩涡。

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、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烤肉烤焦了的气味。

土王联军彻底失去了斗志，幸存的小船如同受惊的鸭子，拼命划桨，只想远离这片死亡海域。

幸存的渤泥战船摇摇晃晃，无力追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