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艘佛郎机船在无数道死亡凝视下,如同被鞭子抽打的丧家之犬,收起所有嚣张气焰。
在“海狼”快船“贴身护送”下,灰溜溜、颤巍巍地被驱赶到港口最偏僻、礁石嶙峋、水质最差的角落,狼狈下锚。
整个过程,云槎舰队未发一炮,未出一言,却已让所有人,尤其是那些心怀鬼胎的佛郎机人和首鼠两端的观望者,明白了谁才是这片海域真正的主宰。
梁撞撞板着和康健一样的扑克脸,愣是不敢有任何动作——擦!装逼装得太成功,不好意思啊!
数日后。
古里王宫前广场,人山人海。
大昭西洋市舶司古里分司设立大典。
梁撞撞直嘬牙花子——让自家老公给截胡了!
说好的不让古里白占云槎盟的便宜,结果还没等自己下手,自家老公直接设立个市舶司分司!
那就只能用云槎盟这个旗号收点保护费、而不能设立云槎优选的商会馆了。
不然,她的商号也得给这个“分司”缴税?
算了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古里这个位置比果阿好得多,将来肯定是西洋香料贸易的绝对中心、万商云集之地,其核心价值在于其巨大的商业枢纽地位。
而且,扎莫林国王是掌控实权的君主,其统治基础牢固,国内并无类似锡兰的内乱或巴曼尼的生死危机。
佛郎机的威胁主要体现在外部挑拨,比如资助叛乱的帕拉瓦土王,和内部经济渗透,比如操纵市场、商誉破坏等方面,而非直接威胁其政权存续。
古里寻求大昭帮助的主要诉求是解决边境叛乱、清除佛郎机势力、稳定贸易环境,而非寻求政治庇护或改变其独立地位。
在这里,经济秩序的建立和维护,比政治统治权的宣示更为重要和有效。
所以大昭在此设立市舶司分司,比设立宣慰使司更直接切入核心——
规范贸易、保障公平、打击不法(包括海盗和佛郎机的经济破坏)、收取合理税赋,完美契合“通商惠工”与“海道清平”的目标。
高台红毯铺就,旌旗招展。
康大运身着御赐官服,玉带缠腰,气度沉凝如山岳。
他声音清朗,借助媳妇赞助的铜皮喇叭,响彻整个广场:“奉大昭皇帝陛下圣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