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上传来隐约的惊恐尖叫。
它们如同被鞭子狠狠抽打的野狗,更加狼狈、仓惶地加速,消失在远海的地平线之下。
总得留些活口让他们回去报信——能吓唬就得吓唬,不然当大昭官船队好欺负吗?
当然,这“送送”之举也是做给官船队看——梁撞撞也是不好欺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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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古里港时,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料味仿佛还粘在鼻尖。
船队再次起锚,吃饱了风的白帆鼓胀如满月,向着北方的巴曼尼进发。
海风吹散了连日来的紧绷,商人们脸上都带着压制不住、也不想压制的笑意——这么牛逼的一趟生意,干嘛忍着?就得乐呵啊!
王掌柜盘腿坐在甲板上,就着咸鱼干喝小酒。
商人是最能吃苦的人,他们出门在外时,不挑吃穿,甚至尽量减省,只求花最小的成本,赚最多的钱。
咸鱼就酒,能算啥享受?
可王掌柜依旧脸笑得像朵皱巴巴的菊花:“古里这一趟,香料压舱,银子满筐!
听说,巴曼尼那地方也不差,咱还得接着赚钱去!
啧啧,跟着康大人和梁殿下,这海路走得才叫值!”
梁撞撞立在官船队“宁远号”船头,衣裳被风吹得紧贴身上,勾勒出柔美却又精悍的线条。
手里却拿着个很前卫的望远镜,正仔细观察前方海况。
康大运走到她身边,递过去一个剥好的橘子:“看什么呢?风平浪静。”
“风平浪静才容易藏污纳垢。”梁撞撞接过橘子,掰一瓣放进嘴里,酸得眯了下眼。
康大运看着那望远镜,很是感慨。
别看这小东西既不能砍人、也不能轰出炮弹,可作用却是“感知敌人于千里之外”,实在是了不得!
梁撞撞边吧唧着嘴里的酸橘子,边道:“古里那几只红毛老鼠溜了,谁知道会不会在前头堵我们?
或者……有其他的红毛鬼子在巴曼尼搞鬼;
这些垃圾,跟蚊子似的,别看个头不大,可一不注意,就能被它咬一口!”
康大运点头:“嗯,你担心的很对,但你先别担心了,听说,你卖给古里国王几箱手雷?跟我说说呗?”
这事儿啊,算是公事,不好瞒着康大运,再说,人家这都知道了,还瞒个什么劲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