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佑是伺候权暝最久的人,池沐还有很多事要请教他,他走了,她问谁。
池沐看着福佑离开的背影,暗暗叹了口气。
她的失落被权暝看了个正着,漆黑瞳孔里浮出十二月飞霜般的冷意,“舍不得福佑,不如你去陪他。”
池沐一愣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莫名的错愕,“啊。”
权暝垂落身旁的手蜷缩了一下,压着喉咙,沉沉出声,“你真想去。”
池沐摇头,“不想。”
权暝冷目灼灼,“既不想,你方才盯着他作甚。”
池沐迟疑不语,瞟了男子一眼,发现他正直溜溜地盯着她,似乎在等她的回答,
“怕做错事,惹主子生气。”
权暝骨节分明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桌面,“怕本督生气,便做好分内之事。”
“是。”池沐把茶点端到案桌。
权暝冷不丁地说道:“琵琶放在桌上是要吃了不成。”
池沐对权暝的性子还摸不准,试探道:“主子若是不想听,奴让人把琵琶放回去。”
权暝感觉自己喉咙间肿胀,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,他把喉咙里气咳出来,道:“本督有些累了,你去弹一首。”
池沐这下明白了,权暝方才说的,是话中有话的意思。
按照这个路子,池沐大概知道之后要如何做了。
池沐拿起琵琶,寻了个位置坐下,双肩放平,琵琶放在两腿之间,她第一次用这个红木琵琶,勾起一根弦试音。
按照此时的季节,池沐弹了一首春满人间。
弦色悠悠而起,进入状态的女子,美目如悦,流转着盈然的眸色,明媚动人。
权暝盯视着那一抹昳丽的身姿,双眸逐渐腾空,变得涣散。
池沐弹完一首,看向案桌前的男子,没有多余的表情,像是在走神……
“这一首琴色明雅,奴再弹一首。”
弦色再起,波澜壮阔,女子的动作也越发得快,琴声也越来越高亢,激昂澎湃,仿佛有刀光剑影闪过。
权暝的心跟着曲色紧张起来,曲闭,紧张的情绪随音渐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