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听着外面风呼呼刮,还有些隐约的动静,大伙儿也没往心里去——反正有士兵轮番值夜,踏实得很。杨毅把自己的帐篷扎在营帐中间,两室一厅的布局一边躺四人刚好,中间燃起了不锈钢便携炉。
第二天一早,杨毅一睁眼就傻了眼:“我靠,这啥情况?!”
营寨夹在两片黑压压的军阵中间,像被两大块乌云裹在戈壁腹地。
北边魏军的旌旗在风沙里猎猎作响,士兵列着方阵,甲胄泛着冷光,远远能看到长矛如林;南边燕军的营垒连成片,炊烟袅袅,偶尔有骑兵来回巡逻,马蹄踏起的石尘飘半天散不去。
两边的呐喊、号角声隔着开阔的砾石滩传过来,不算刺耳,却像压在心头的石头,明明厮杀没波及过来,空气里却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战马汗味。
值夜兵攥着刀,眼神警惕地盯着两边,却不敢轻易挪动半步;营里的犀牛裹着羊皮斗篷,偶尔打个响鼻,声音在寂静的缓冲带里格外清晰。杨毅站在帐篷门口,风刮得脸发紧,一边是剑拔弩张的军阵,一边是自己人挤人的营帐,明明身处战场中心,却又像被隔绝在外,既紧张又诡异。
这时有人来报:“少帅,捕鹰队的人求见。”
杨毅回头,就见三个身影从黑风口那头走来,离着还有段距离,便齐齐拱手致意。杨毅说“让他们过来。”
三人快步上前,领头的汉子扑通跪下,恭敬叩首:“属下捕鹰队统领,参见杨神仙!昨日听闻您驾临,属下在谷内隐蔽处,不便前来,等想拜见时,您已歇息。今日特意来给神仙问安。”
杨毅抬手:“起来说话,你们不是在谷里守着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