骡车直接赶上船板，杨毅一直等到船起锚驶离，跑了有半天才从骡车里爬了出来。
看到众媳妇一个个嫌弃的脸，杨毅不好意思地说：“也没办法呀，谁让你们的男人这么优秀呢，走到哪都有人接待。我是实在懒得跟那群什么王公大臣、门阀世家打交道。”
说着，他抬眼望向河面。初春的河水泛着浅绿，岸边的柳条抽了嫩黄的芽，风一吹就轻轻晃，几只水鸟贴着水面掠过去，溅起细碎的波纹。
杨毅哪是能憋在舱房里的性子，刚安生半天就坐不住了，直接从空间里取出各色美食点心，在甲板上摆开，弄成自助的样子，谁饿了就过来取，吃饱了的凑一块儿闲聊，想喝酒的也随意，唯独值班值守的护卫滴酒不沾。
这一路飘得也算惬意。漕船行船全看风势和水流，没法一刻不停地赶路，遇上风不顺、水浅的河段，船家便会停船等候。
杨毅瞅着岸边有柳林、河滩的好景致，就吩咐靠岸，带着众人下船溜达透气，等风势合适了再接着开船赶路。
三四天后，船过潼关，径直汇入黄河。
船在黄河浑黄厚重的波涛里漂了五六天，看惯了北方的苍凉，等转入淮河，水色才渐渐清亮起来。
一路南下，两岸的景致从黄土坡变成了青绿的稻田，风里的沙砾感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水汽。
杨毅也没闲着，带着众人在船上钓鱼摸虾，或是靠岸捡些奇石，不知不觉间，那股子北方的粗犷就被江南的温婉给替了。
转入淮河，再顺着淮河水路南下，这才驶入长江。一进长江，视野顿时开阔了数倍，拂面的风裹着湿润的水汽，和北方河道的干冽气息截然不同。
这天到了天门山，杨毅突然想到了李白的《望天门山》，他想拿着苏玲烟做个试验。
苏玲烟这时正站在船边，望着天门山顶出神。杨毅跑到她身后，喊了声：“玲妹子。”
“是这样的，我想作首写天门山的诗。你现在就当你是那个长夜妹妹，我想试一下我这首诗的杀伤力，你能不能配合一下？”
苏玲烟都没回头，一听见他叫“玲妹子”，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冒坏水了，直接甩给他个后脑勺，问道：“怎么个试法？”
杨毅说道：“你看啊，我现在给这天门山做首诗。我现在一句一句吟出来，吟出第一句，我就得搂着你。你不能打我，真想打的话先跟我说一声，行不？”
说罢，开口念出第一句：“天门中断楚江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