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现在让她贵人的朋友消失不见了。
让她如何面对他?
许宁看过去,不止看到了夏昭,还看到了顾清河。
原来这小子今晚也出来放河灯,还邀请了夏昭。
顾清河也朝许宁看过来,面露疑色。
许宁知道,他是对夏昭的身份有疑虑。
先前以为夏昭自父亲死后,便无依无靠了,现今又出现这样一位族老,又是怎么回事?
而她的这位族老看着有些神秘。
能让仙人突然消失,本事不小啊。
倒也不是担心仙人的安危,他担心的是与夏昭的相遇是偶然,还是有意为之呢?
本想上前搀扶夏昭的顾清河,一时站在原地未动。
夏昭好不容易挤进人群,想要看个热闹,就见到谢清辞突然消失不见。
圆台中央有一个很大的三角鼎炉,炉内燃着熊熊大火,将周遭的一切照得透亮。
四周的人们都虔诚地朝白发老者下跪,夏昭也跪着,不同的是,她并非求愿,而是求老者放过谢清辞。
老者似乎十分笃定无人能够揭穿他的把戏。‘天神’的存在,已经在凉城百姓的心中根深蒂固。若说没有‘天神’,先前那小孩又如何解释呢?
若想揭穿他,那就得自毁之前‘天神’现身的所有说法。
他便是抓住这一点,更容易让人相信他也可以与‘天神’沟通,甚至让他现身。
如此,所有人都会信奉他,他的声望只会更高。
甚至还会有人为他修建寺庙,将他供奉起来。
他苦学奇门遁甲二十载,终于有所小成。今晚,也正是他彰显地位之时。
思及此,白发老者的神情骤然收敛起方才的淡漠,转而凝起几分悲悯又威严的肃穆来。
他没有理会夏昭,而是微抬脸庞,下颌线绷得笔直,缓缓道:“众生所求,老夫乃是天神座下的神使,已将诸位之愿传达天神知晓,”
他的嗓音刻意放得沉厚,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