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星野自然知道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一时没有理他,他则是围着管牙的尸体走了一圈。
管牙身上的湿衣物已经换了下来,身上盖着一块素白麻布。
他双眼紧闭,面色白得吓人。脖子处那道致命伤,已然被溪水泡胀,皮肉外翻,狰狞的裂口格外的触目,看得人心头狠狠一揪。
“这么多人,竟是无一人察觉到异样么?”谢清辞作沉思状,喃喃着这句话。
史盱道:“这几日,没有北蛮的侵扰,将士们的警惕性有所下降。”
谢清辞看了史盱一眼,面露不悦:“这可是致命的。”
史盱一脸愧疚地垂着脑袋。他很是自责,昨晚拉着管牙吃酒,他想着连日来,将士们都辛苦了,便小酌一杯。
不料,管牙因为自责陆振的死,贪了杯。加之心情不好,便任由他冷静去。
哪里知道会出事?
许宁也细细观察着管牙脖颈处的致命伤,谢星野说过,管牙的近战能力很强,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。
这种情况下,被人一击毙命的机会很小。
所以,按谢清辞的分析来看,估计就是管牙所认识的人,加之他又吃醉酒。一时大意之下,着了道。
那么,那人又为何要杀他呢?且还是一击毙命的杀招。
按谢清辞的分析来看,管牙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举动,如此情况下,他更应该有所警觉才是。
会不会,那人的功夫在他之上?
想到这一点的许宁,拧着眉头扫了一眼帐子里的人。
这些人不是管牙的亲信就是史盱的亲信。既然是亲信,自然就是所信任且熟悉的人。
有没有可能,凶手就在这些亲信中?
想到上次在林子里遇到的两个细作,许宁有些不明白。那二人分明说两人离开,城中无人接应,这又是何时出现了细作呢?
如果不是细作的话,那人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杀的管牙呢?
“谢叔叔,这位管将军有仇人吗?或是不睦之人?”许宁问谢星野。
这些事谢星野并不清楚,所以,将询问的目光落在了史盱的身上。
后者颤声道:“没......没有不睦之人。”
“那陆振有不睦之人吗?或许与他相处不错之人。”许宁这话让谢清辞知道,她是在怀疑有人是替陆振报仇才对管牙动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