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到齐天笑的房门外，刚想敲门，门却从里面打开了。齐天笑走了出来，换上了一身苏家为他准备的黑色劲装，虽然依旧稚嫩，但那沉静如水的眼神和挺拔的身姿，却莫名给人一种山岳般的稳定感。

“天笑长老……”苏仲张了张嘴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最终只化作一句，“一切……小心。性命为重！”

齐天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，率先向外走去。

苏家一行人心情沉重地出了门，走向城中心的擂台广场。越靠近，人流越是密集，几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。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，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齐天笑身上，充满了好奇、怜悯、嘲讽、幸灾乐祸……

“看！那就是苏家那个孩子！”

“这么小？真的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啊！”

“可惜了，长得还挺俊俏，怎么就想不开呢？”

“苏家真是没人了，让这么个孩子出来送死……”

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。

擂台广场早已人山人海，水泄不通。中央那座由黑曜石砌成的古老擂台，高达三尺，象征着绝对的公正和血腥。擂台四周，最好的观战位置早已被各大家族势力占据。

李家的人早已到了。李轩一身华贵的青色战袍，怀抱长剑，傲然立于擂台一侧的高台上，享受着众人敬畏、谄媚的目光。他嘴角噙着冷笑，看着苏家一行人如同送葬般走来，眼神中的残忍和快意毫不掩饰。他身边，李浩等人更是满脸得意洋洋，仿佛已经赢得了胜利。

看到齐天笑，李轩伸出舌头，舔了舔嘴唇，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，嚣张无比。

苏家众人气得脸色铁青，却只能强忍怒火。

齐天笑的目光却并未在李轩身上停留，而是平静地扫过全场。他看到了丹鼎阁的钱掌柜，对方站在一处视野极佳的酒楼窗口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，微微颔首示意。他还看到了城主府的代表，一位面无表情的中年官员，显然是来维持秩序和公证的。他还感受到了许多或强或弱的气息隐藏在人群中，都在关注着这场不对等的对决。

“苏家主，别来无恙啊？”李家家主李雄（李轩之父）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，语气带着虚假的关切，“看来苏家是准备好交割店铺地契了？放心，我会给你们留个吃饭的碗的，哈哈！”

苏仲冷哼一声，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。

这时，城主府的代表走上前来，目光扫过双方，沉声道：“李轩，齐天笑，双方自愿签订生死状，擂台之上，生死各安天命，事后不得追究。赌注为苏家中心坊市丹药铺一间，若李轩胜，店铺归李家；若齐天笑胜，李家赔付苏家同等规模店铺三间。可有异议？”

“无异议！”李轩迫不及待地大声道，率先上前，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，按了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