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看似简单幼稚的室友。
那股力量,那诡异的知识储备,那完全无法以常理度量的行为模式……
他到底是什么人?
沉默了足足十息,南宫瑾才缓缓转回头,重新开始擦拭长剑,但动作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,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他没有道谢,也没有反驳,只是用冰冷的侧脸对着齐天笑,但从那略微放缓的呼吸节奏来看,他显然将齐天笑的话听了进去。
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,但这一次的沉默,与之前那种纯粹的冰冷和隔绝感,已然不同。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张力。
齐天笑达到了目的(主要是无聊想逗逗冰山),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,打了个哈欠,准备睡个午觉。临睡前,他像是想起什么,又嘟囔了一句:
“对了,冷脸哥,你们剑道分院高级一点的剑谱,借我看看呗?睡不着的时候当睡前故事看。”
南宫瑾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,擦拭剑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
他决定,从现在开始,彻底、完全、绝对地屏蔽这个家伙的所有声音!否则,他担心自己坚守了十几年的冰冷道心,迟早会崩出裂痕!
然而,有些种子一旦种下,便会悄然生根发芽。
南宫瑾那如同冰封湖面般的心境,终究因为一条时不时就来砸个冰窟窿的“怪鱼”,泛起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涟漪。
齐天笑则抱着被子,嗅着枕头下玉牌传来的宁静气息,很快进入了梦乡,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逗冰山,真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