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古籍提及上古终末之战,有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陨落,其血染红大地,其怨念化为禁地……
有杂闻录记载,某些极其古老的隐秘世家,传承着关于“多头多臂”、“噬法破妄”的凶物传说,视其为禁忌,讳莫如深……
甚至有一本研究血脉的典籍推测,当今大陆某些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或血脉暴走状态,可能蕴含着极其微薄的、源自上古凶灵的碎片力量,极不稳定且危险……
所有的线索,都隐隐指向那个方向——他体内觉醒的力量,绝非普通特殊体质那么简单!其源头,古老、强大、且充满了不祥!
他甚至开始回想穿越之初的细节:那具“化形失败、元神沉睡”的幼童肉身……当时只觉得是穿越附带的背景设定,现在想来,处处透着诡异!什么样的存在才需要“化形”?又是什么样的存在,连“化形失败”后残留的肉身都如此强横?
疑云越来越多,越来越重。
他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和不安。黑石部落附近的山林?那绝对只是一个巧合的起点!这具身体的真正来历,恐怕牵扯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秘密和……危险。
那个“妖灵会”……他们所谓的对“特殊血脉”感兴趣,是不是也隐约知道些什么?他们寻找的目标,难道就是自己这样的?
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。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缘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迷雾,而迷雾中,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。
他查阅典籍的行为变得更加谨慎,不再集中在一个区域,而是穿插进行,偶尔还去功法区、战技区装模作样地看看,避免引起怀疑。
直到夕阳西下,藏书阁即将关闭的钟声响起,齐天笑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停止了查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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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获了大量模糊的信息,加深了对上古时代的了解,但却没有找到任何能直接否定他猜想的证据。反而,那个关于“九劫”凶兽的猜想,在他心中变得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令人恐惧。
他心情沉重地走下藏书阁。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。
走在回体修院的路上,他变得格外敏感。任何投向他的目光,任何靠近他的人,都会引起他“六耳”和“三目”的悄然警觉。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分析每个人的气息、心跳、甚至肌肉的细微紧张度,判断其是否带有恶意。
这种草木皆兵的状态,让他倍感疲惫,却又无法放松。
就在他快要走到体修院门口时,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了他:
“齐天笑同学?”
齐天笑身体微微一僵,瞬间收敛所有情绪,换上懵懂的表情,转过头。
叫住他的是一位身着导师袍服、面相儒雅的中年男子,正是之前公共术法课上,对他“魔法免疫”表现出极大兴趣的那位导师。
“导师好。”齐天笑乖巧地问好,心中却暗自警惕。这位导师姓陈,平时待人温和,但此刻出现,总觉得有些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