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天笑沉默了片刻。他承认，“九劫”说得部分是对的。没有这具强悍的肉身和潜藏的天赋，他确实难以在这个世界生存至今。但是——

“机缘巧合，已成事实。”他的意念重新变得坚定，“这具身体如今由我主导，这是不争的事实。我承认你的强大与来历，也感激（或者说不得不接受）这具身体带来的基础。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因此放弃自我，成为你的附属品！”

他顿了顿，尝试将对话引向更实际的层面：“你我如今一体，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外面强敌环伺，帝国追兵、妖灵会，还有这十万大山深处不知多少恐怖存在。若内部还互相倾轧，最终只能是共同毁灭的结局。你需要恢复，我需要力量自保并探寻出路。我们为何不能寻求一种……合作的方式？”

“合作？” “九劫”的意念中充满了极致的嘲讽，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。“与本尊……谈合作？异魂……你……还不配！”

“配与不配，并非由你一言而定。”齐天笑毫不退缩，“我之成长速度，你应有所感知。我能助你更快恢复，比如……之前那魔猿的妖魂。”

提到八臂魔猿的妖魂，“九劫”的意志明显波动了一下，那暗金色星云的旋转都微微加速。吞噬那道妖魂，确实让它恢复了不少。

“那是……本尊自行摄取……与汝何干！”它依旧嘴硬，但语气中的绝对否定似乎松动了一丝。

齐天笑抓住这一丝松动，继续传递意念：“类似的机会，未来未必没有。我可以主动寻找强大的能量源供你吸收，助你恢复。甚至，或许能找到方法，弥补你化形失败的遗憾。”

“就凭你？” “九劫”嗤笑，但这次嘲讽的意味淡了些，多了几分审视。

“就凭我。”齐天笑意念坚决，“以及我这不断成长的潜力。你需要的是一个有潜力、能自主行动、能为你搜集资源、甚至可能帮你找到真正化形之路的‘伙伴’，而不是一个唯唯诺诺、失去自我思考能力的‘奴仆’！奴仆能做到的，我都能做到，甚至做得更好！而我能做到的，奴仆未必可以！”

魂海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。只有暗金色星云缓缓旋转，那龙魂虚影似乎在权衡。

良久，那宏大而冰冷的意志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少了几分纯粹的蔑视，多了几分如同评估货物价值般的冷静：

“异魂……你的狂妄……令本尊……惊讶。”

“或许……漫长的沉睡……让本尊……需要重新审视……你这变数……”

“你之言……并非全无道理……一个拥有自主性的‘合作者’……在某些方面……确实比愚钝的仆从……更具价值……”

齐天笑心中微动，感觉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。

然而，“九劫”接下来的意念，却将他刚升起的希望打落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