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闷哼一声，脸色瞬间变得青紫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皮肤表面，那暗金色的纹路自主浮现，与侵入的煞气激烈对抗，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。

“天笑！”柳依依焦急万分，却又不敢贸然打扰。

齐天笑紧守“七窍”玲珑心散发的一点清辉，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，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。他引导着体内磅礴的气血之力，如同熔炉般焚烧、冲刷着那些侵入的煞气，试图将其中的负面意志磨灭，只留下最精纯的、用于淬炼灵魂与肉身的能量。

这个过程痛苦无比，远比肉身受创更加难熬。他的灵魂仿佛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压，又被浸入冰火两极中煎熬。好几次，那狂暴的杀戮意志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，将他变成一个只知毁灭的疯子，都被他凭借顽强的意志硬生生拉了回来。

魂海中，那道属于“九劫”的监视意念，在煞气入体的初期波动了一下，传递出一丝冰冷的嘲讽，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但随着齐天笑逐渐稳住阵脚，并开始真正炼化煞气，那意念中的嘲讽渐渐消失，转而变成了一种沉默的观察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齐天笑的颤抖渐渐平息，脸色虽然依旧难看，但那种青紫之色却在缓缓消退。他周身开始弥漫出一层淡淡的、混合了暗金气血与灰黑色煞气的奇异光晕。他的灵魂在这一次次的冲击与磨砺中，变得更加凝练、坚韧，对自身意志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
然而，就在他逐渐适应了这种程度的煞气淬炼，准备加大吸纳力度时，异变突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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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无意中引动了一缕尤其精纯、颜色深黑如墨的煞气！这缕煞气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，其中蕴含的负面意志之强，远超之前！

“轰！”

齐天笑的意识瞬间被拖入了一个更加清晰、更加惨烈的幻境！他看到一头遮天蔽日的九头巨兽（与“九劫”形态相似却更加古老暴戾）在无数人族强者的围攻下疯狂咆哮，毁灭性的能量对撞撕裂天地……紧接着，画面一转，他又看到一位手持青铜巨斧的人族战神，一斧劈开了一颗狰狞的龙首，鲜血如同瀑布般洒落……

这缕煞气中蕴含的，是至少是玄帝级别强者陨落后留下的不灭执念！

“不好！”齐天笑心中警铃大作，想要切断联系，却发现自己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缠住，那缕深黑煞气疯狂地涌入他的魂海，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同化、吞噬！

他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，七窍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！周身的光晕变得混乱不堪，暗金色与灰黑色疯狂交织、冲突！

“天笑！快醒来！”柳依依吓得花容失色，就要不顾一切上前。

“别动！”南宫瑾一把拉住她，眼神锐利如剑，“现在打扰他，只会让他立刻走火入魔！相信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