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明友诚这般心急,徐敛功只摇头轻笑:“主公,你究竟是想裂土封侯,还是想面南背北,御极天下?若是前者,此刻便可举旗,老夫绝不再劝。可若是后者,便要沉得住气,待时而动。”
明友诚忽然沉默了下来,
这一路走来,除却那位无名大先生,唯有徐公与黄元儿二人倾尽心力辅佐于他。
他们二人断不会负自己。
一开始,他只是个私盐贩子,被余城陈家所害,家破人亡。起初只想夺回祖业,带着兄弟安稳度日,从未有过什么雄心。
到而今坐拥三万精兵,据湖心岛而望北,又亲眼见证天下崩乱,纲常尽失。既已走到这里,便不甘再退回原地,重操那贩私盐的旧业了。
人一旦尝过权力的滋味,便如饮鸩止渴,再也放不下了。
他心里的那团火,已经烧起来了。
现在他想要的,早就不止是几船私盐,几座盐场了,而是——
整座江山!
良久过后,明友诚轻抬手臂,低声道:“便依徐公。”
徐敛功闻言,手中羽扇轻轻一收,起身一揖:“主公英明。”
接着,他话音一转,又道:“主公,老夫所言‘待时’,并非一味枯等。”
明友诚神色微凝,并未说话,只与黄元儿一同静静看着他。
徐敛功目光抬起,望向厅外被湖风拂动的芦苇荡,声音平静而有力:“如今董武称帝,天下皆惊。各路诸侯厉兵秣马,不日便将汇聚江州。这场仗,董武必打,诸侯也必打。但主公可知,他们为何而打?”
“自然是诛灭董武这逆贼。”明友诚眉头微皱,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