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呔,平兄,我观那黄元儿不过如此,日日装模作样操练得紧。可我等联起手来一同怠慢,他又能耐我何?”
另一道声音略沉:“明公借我等敲打黄元儿是真,却也不宜过甚。他毕竟是旧部,情分犹在。况且——”
说到此处,那人话音稍顿,“我等世家子的抱负是在那朝堂之上,并非在沙场上领兵作战,眼下既入行伍,保全己身方为紧要。否则他日明友诚功成名就,封王加爵之时,我等却无命消受,所做的一切便是枉然。”
先前那声音朗声笑了起来:“平兄多虑了!你当真以为我们需要亲赴沙场?祖辈流过的血,早已抵过我们该打的仗了!”
说到此处,这人话音一转,语气里尽是轻蔑,“他黄元儿算是什么东西?一个出身寒微只知冲杀的无脑莽夫罢了。纵然他有些本事又能如何?明友诚欲成大事,便离不开我等世家!就算姓黄的在阵前挣得再多军功,最后还不是要分作你我囊中之物?安心坐着等便是了。”
那略沉的声音静了静,随即低声干笑,语气轻慢如拂尘:“你所言极是。等族里为明友诚募足兵员,你我自是军中将领。阵前厮杀之事,自有黄元儿那群低贱的人去做。至于军功,你我取来便是。”
房间外的黄元儿听到这里,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,一脚踹开房门,带人大步迈了进去。
屋内两名锦衣男子齐齐转头。
一个面白如玉,另一个相貌奇丑却簪花敷粉。
那奇丑的男子见有人闯了进来,当即大怒,摔杯而起:“放肆!没看见我正与平兄......”
他话还未说完,黄元儿便已一脚踹在了他胸口上。
那奇丑男子应声倒飞出去,狠狠砸在杯盘狼藉的酒桌上,汤菜四溅,一片狼藉。
白面男子僵在原地,终于看清来人正是方才他们二人议论的黄元儿,脸色霎时惨白。
那丑陋男子却被油污糊满了脸,又遭黄元儿含怒重击,两眼昏黑未辨是谁,只躺在地上嘶声叫骂:“哪来的狗东西,敢动你刘爷!小爷乃余城刘家刘先汝,定要叫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白面男子伸手欲拦,却已经迟了。
刘先汝那番话已如冷水泼在地上,字字裹着世家子天生的骄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