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阴阳沉沉点了点头,苦笑道:“那叫燕照歌的儒生,根脚绝非那么简单,不是寻常大自在天所能比拟的,若是再战下去,我毫无取胜的可能。”
这也是李阴阳心中疑惑的地方,别人或许看不出来,儒生却绝对能看得出,他与之一战,已经动用了九分实力,若是继续纠缠下去,败亡的只会是他李阴阳。
可偏偏儒生在他即将力竭的时候,断然离去,仿佛不想让他死一样。
这也是李阴阳感到愤怒的原因。
他可以败,却不能任人如此羞辱。
“伤势可要紧?”
郑五行叹了口气,他是局外人,并未真正参与到战斗里面去,亦不曾体会其中凶险,可无论如何,师弟都不能出事。
剑阁剑修寿命本就比其他修士少了一半有余,如今五代弟子中除了他和师弟之外,便只有八大长老了,可那八人实力比起自己还要差上很多,若是李阴阳倒了,仅凭他自己,难以撑起一个偌大的剑阁。
与其让李阴阳出事,倒不如他这位师兄先行赴死,无论如何,师祖留下来的三百年基业绝不可在他们手中破灭。
“先回去吧,敬明正好回来了,且问问他知不知道这燕照歌。”
郑五行朝着李阴阳输送了点气机,帮他把气息稳固下来,随后朝着剑原飞去。
途经温养浩和卜天机所在的方位时,郑五行右手轻点,带着二人一同回到了太玄山上。
已经处理完军队去向的澹台敬明早已等候多时了,见师伯归来,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。
正欲说出自己处置安排孟锡三人带来的大军时,一道惊喜中带着顽皮的声音调侃而来:“哟,多年未见,小敬明倒是长高了不少,过来让师父抱抱。”
澹台敬明脸皮以微不可见的姿势抽动了下,这才看清郑五行身后之人,正是自己的那位便宜师尊。
“师父,您老人家出关了?”
澹台敬明双膝跪地,持跪拜礼整齐的叩了三个响头,起身时眼里还有三分不情愿。
这并非他对自己这位便宜师尊不尊敬,只是李阴阳的状态实在难以琢磨,一会沉稳不失方寸,一会儿又纯真得不着调,简直像是两位截然相反的人。
他都多大了,还喊儿时的称呼,甚至还想让他像儿时那样,受了欺负扑进师父的怀抱中痛哭流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