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半天无声,杜悔悄悄抬头望了坐在上面的人儿一眼,神色中带了几分谄媚:“司主大人远道而来,下官有失远迎,还望大人恕罪。”
陈安摆了摆手,平静道:“起来吧,本座自作主张忽来漠州,怪不得你。”
听到此话,杜悔悬着的心终是稍稍平复了下,还未彻底起身,却听陈安忽然又道:
“不过,本座倒是有一事问你,李齐如何死的?”
杜悔面露惊恐,慌不迭地的又跪了下去,声音颤道:“大人......李将军,他......”
“他什么?”
“李将军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呐!”
用力喊出这句话后,杜悔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俯在地面,低声抽泣起来。
“哦?”陈安声音依旧平静,未显丝毫波澜:“他死你独活?”
“大人明鉴呐,下官出身贫寒,来到漠州之后便一直尽忠恪守,从未出过关外啊!”
杜悔更加惶恐,不停的以头抢地,想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“本座知道”,陈安淡淡的回了句,语气骤而变沉:“可这也不是你独活的借口。”
叩首的声音愈发猛烈,跪在地上的杜悔身子也愈发颤抖,他的腔调中都多了几分颤音:
“大人,并非是下官贪生怕死,只是来人实力高强,若下官与李将军一同死去,穹庐关只怕会群龙无首,白白被那异人捡了便宜呐!”
“再者,下......下官与来人并未结怨。”
见地面上磕出了几道红色,陈安目光平静的望着不断求饶的身影,陷入了沉默当中。
漠州虽偏,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瞒不过镇远司的眼线,他早就收到了这边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