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武的目光又继续看向那座,让他垂涎欲滴的富饶之城。
富贵青年坐下来后一言不发,书童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老者追了上来,又向小二要了壶热茶。
在老者入座后,他仍是不敢入座,目光怯怯的看向青年,眼里带着几分惧怕。
老者无奈的看了青年一眼,叹道:“坐吧,你如今也算是我的学生了,有何不敢坐的?”
书童这才敢坐下。
抿了口热茶后,老者目光与董武一样,落在远处那座雄厚的城上,平淡道:“子川,坐在这里看盛京,你可明悟些什么?”
被称为子川的年轻人面色仍是带着几分不愿,却是不敢无视老者的话,敷衍道:“恕弟子愚笨,看不出什么。”
老者笑着摇了摇头,叹道:“你啊你!天资聪逸却总是一叶障目,不要因为自己的固执而看不清大局。我且问你,若这中州大乱,百姓该如何自处?”
“这……”子川迟疑片刻后,又立马敛袖正色,声如金玉交击:“夫子所问,其要在‘仁’和‘序’。学生不才,却知乱世礼崩则立乡约,百姓求生当以三贤立骨:
一曰聚族筑堡,效郑司农注经东海,以《孝经》为犁剑,耕战养孤弱;
二曰士游列国,仿仲子先贤结缨卫乱,持《春秋》为尺衡,止征伐于舌锋;
三曰童叟传薪,似龙尾先生割席幽州,授《周礼》为薪火,使衣冠不绝荒丘!
若诸侯无道处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忽的抬眸,眼中寒芒如淬火剑锋,一字一顿:
“当悬孔圣佩剑于坞堡之门——礼失求诸野,仁从锋镝生!夫子以为何?”
老者边听边摇头,还未说话,一旁的董武却是捧腹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,还学孔圣?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!”
董武大笑了几声后,一拍桌子,面目狰狞的走了过来,“小子,想学孔圣?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。孔圣实力卓群,乃天门之上境界,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?说到底,最后不还是以谁的拳头大说话吗?尽扯这些没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