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,他辩不过。实力,他也处于下风。
朱子那股精纯磅礴的浩然正气,对他这种偏重术法修为的士族修士,有着天然的压制,哪怕在西凉遇到陈安时,他也从未像今夜这般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但是,家族千年的利益,以及即将到手的权势,让他无法退让。
让这群江湖客和百姓们离去,休说他自己接受不了,便是董武那里也不好交代,说不定日后还会看轻了他司家,这是在动摇他千年司家在盛京的根基!
凡乱世争天下者,寸土必争,无论如何,他都不能开这个口。
一旦开了,日后便没人把他司家放在心上了。
在家族的生存利益面前,一切私人交情都不重要了。
他,如何能让?
“朱子,你学问高,老夫自是佩服,不过......”司家老祖顿了顿,声音干涩而顽固:“此间之事,不仅关乎我司家存续,更关乎江州的日后安定,岂是你用几句圣贤道理便能轻易断论的!司家后辈听着,一个人也不要放走!”
“是,老祖!”
司家人纷纷出声附和,一旁的司景桓却是没有出声,只是身上灵力涌动,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机锁住了任风流等人。
显然是打算要强行留人了。
朱子缓闭双眼,摇头叹道:“看来,你只记得书盟,却不记得前面的仗剑了。”
说着说着,他又笑了起来,像是自言自语:“我儒门从诸子百家时期存续至今,靠的不仅仅是道理,而是实力呐!直粲,你,忘本了!”
话音未落,朱子又猛然睁开了双眼,只是先前眼里仅剩的温和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凛然决意。
他不再多言,周身气势不断攀升,浩然正气如实质般奔涌,在他头顶隐隐结成一片清辉流转的羽冠。
这是儒门大先生的象征,也是仗剑书盟超然世俗的根本!
顶上羽冠承载着整部儒家浩荡青史,千百年文脉的重量,又岂是一个家族、一方城池所能担起的?
一声无形的震鸣以朱子为中心轰然扩散,此地忽而狂风大作,却针对于司家之众,那些持刀握剑的司家子弟只觉头脑一昏,体内灵力运行骤然逆转,胸口烦闷欲吐,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,让开一条宽阔的大道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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