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元儿见他神情不对,眼神立马就慌了。
方才他一边回答,一边在人群中搜索着那道不苟言笑却待他甚厚的身影,可一遍,两遍,他都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,再加上澹台敬明流露出来的神色,他立马意识到不对了。
“澹台…大哥、任…首座,祝…祝大哥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吗?他……他人呢?”
许是已经猜到了祝宁的结局,黄元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抖,可他根本不愿相信这个事实,仍抱有几分希望继续追问道。
提到祝宁,众人瞬间沉默下来。
澹台敬明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凉气,颤抖的将怀中那封被血迹浸透的信拿了出来,轻轻递到黄元儿面前,声音沙哑:
“黄兄弟…祝大哥为了掩护我们安然撤退,牺牲了,这是他托我交给你的信……”
亲口听到祝宁身死的消息,黄元儿瞬间红了眼眶,瞬间夺过信,紧紧的握在手里。
数息过后,黄元儿艰难的拆开信,只见上面写着:
“元儿兄弟,愚兄自离东海,便自知死期近也,今为道义而殁,不辱此生,快哉无憾。
然兄麾下百战儿郎,皆东海骨血。为兄放心不下,寄托与你,望弟元儿视若股肱,同衣共食,导以正途。则兄九泉之下亦能瞑目,便无牵挂。
唯负你我之约,深感痛心。《司马》、《春秋》尚未授全,固虽勇猛,亦会有缺。为将之道,克敌在勇,全胜在谋。尔当折节攻书,夜读《孙》《吴》,昼演阵图。方不负吾殷殷所盼。
临楮匆匆,惟愿珍重。勿悲勿恸,前行不止。”
一封读罢,黄元儿只觉得这薄薄信纸有着千斤之重,一股无形重担压在了他的肩头上。
他捧着信,回身望向身后的百余东海卫,即没有嚎啕大哭,也没有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,只平静的举起了手中信件:
“你们的将军走了,走之前,他将你们交给了我,若有质疑,我放你们走,若无异议,以后我便是你们的统帅!东海卫的名号也会保存下来,我会带着你们将军的那一份,让你们的威名响彻天下!现在可回答,有谁要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