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者大半张脸像是被烈火灼过,又或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,皮肉扭曲纠结,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容貌,唯有一双眼睛,从狰狞的皮肉缝隙中透出,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凶戾,显得无比狰狞可怖。
“我不管你们从哪来,又是从何处知道了不谓侠,现在,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!否则,休怪老头子我不客气!”
说话间,老者佝偻的身形朝前走了两步,一股混合着腐土、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溃败气息扑鼻而来。
萧若宛眉头瞬间蹙起,并非因为畏惧。
作为天策府郡主,萧若宛从来不知害怕为何物,即便老者长相再怎么狰狞,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人罢了。
既然是人,那便有破绽,何惧之有?
反倒是这股难闻的气味与老者眼中的恶意,让她本能地感到了威胁。于是她下意识地微微侧身,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之上,身体紧绷,进入了戒备状态。
这番动作,自然瞒不过老者,他卸下背上竹框,冷笑道:“小丫头,你是要与老头子我动手么?”
眼见情势不对,姜云升连忙站了出来,脸上却是洋溢着喜悦与激动:“毒伯伯,三年未见,你怎么还是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,害得我险些都没认出你来!”
闻言,老者面色一凝,神色多了几分疑惑:“你是?”
他听眼前之人的语气,似乎也是不谓侠里的人,可思来想去,他都没想起不谓侠何时有过小辈了。
不,不对,三年前的不谓侠,还是有两个小辈的!
“姜小子?”老者双眼不可置信的瞪大,先前佝偻的腰又忽然直了起来,小跑着上前握住了姜云升的手。
在反复确认,眼前之人就是他记忆里的姜小子后,老者那双原本凶戾的眼睛里,此刻竟泛起了些许浑浊的泪光:“娘的,还真是你啊,臭小子!老头子我还以为是谁呢,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,也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!”
见二人认识,萧若宛才收起了戒备姿势,方走上前来,“这位是你的长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