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斜倚在铺着锦缎的宽椅中,指尖在扶手上轻点,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,目光扫过萧若宛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长辈般的调侃:
“萧侄女,此话可就有些偏颇了。方才你还怪罪本王,说朝堂之人不应过多插手这江湖之事,免得失了体统,也寒了诸位江湖豪杰的心。怎么如今你缺要借天策府之名,强行插手武宗的家事了?这恐怕有些说不过去了吧!”
高台上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。
一众掌教对视一眼,皆默然不语,就连段叔坚的额头也流下豆大的汗珠。
不过是因为一位小女孩的消息,怎么就忽然被牵扯进宣王与天策府的明争暗斗中了呢?
要知道,昔日的宣王虽声不显名不露的,但是自梁帝殡天、七王消失之后,他便接手了其他七王的势力,如今也仅仅只是逊色于天策府和董武。
朝堂上的每次争斗,落入江湖中便会掀起轩然大波。
他不愿成为两座势力博弈的棋子。
段叔坚沉吟片刻,知道不能再含糊其辞,否则被拖入这场暗旋中武宗便危险了。
他缓缓开口,只是目光却不再看姜云升,而是直视萧若宛,沉声道:“郡主放心,囡囡现在很安全,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易渊那孩子。”
姜云升闻声看向许久未见的沈易渊,眼神带着一丝感慨。
当时陆伯父说武宗沈家与大长老一脉有有些恩怨,他还曾担心过二娃子,不曾想如今看起来过得也是挺好,至少没有想象中的克扣苟待。
也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沈易渊与武宗之间的事毕竟是家事,轮不到他过问,他只想知道囡囡的下落。
而沈易渊显然也没料到大长老会突然将话头引向自己,脸上露出一丝窘迫,伸手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:“无...姜大哥,囡囡现在确实安好。她不愿上山,大长老便将她寄宿在山脚一户朴实村民家中,衣食无忧,也无人打扰。”
姜云升紧绷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下,对于二娃子他还是信得过的,只要囡囡没事便好。
至于其他的,便等到这场比试落幕后再说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