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这么一个对手,倒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回道。
“行了,你伤的比我严重,赶紧下去休养吧!不然下一场输了的话可不要怪到我头上。”笑千愁没听到他的声音,摆了摆手跳下擂台。
走到一半,他又忽然停下,转身回望姜云升,问道:“对了,方才你那一剑可有名字?”
“剑一贪浮生梦饮。”姜云升告诉了他。
在《剑十七》中,剑一才是真正的杀人技,没有绚丽光华,也没有磅礴声势,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刺。
凝聚毕生所学与必杀意志,贪求一线生机,了断浮生恩怨,如饮鸩止渴,又似大梦初醒。
贪浮生梦饮?
笑千愁低声重复了这五个字,他记住了,然后忽然放声大笑,头也不回的走了下去。
好一个贪浮生梦饮!
贪恋浮生,却不得不饮下这杯凋零之酒?还是说,于人世浮生大梦中,唯有饮下这决绝一剑,方能得片刻清醒?
他不懂诗文,也不喜琢磨这些虚头巴脑的意境。
但作为一个刀客,他本能地捕捉到了这一剑蕴含的纯粹杀意——
贪生,故出剑更绝;似梦,故虚实难辨。
不愧是杀人之剑。
看到他认输后,姜云升再也忍不住身上伤痛,连忙走下擂台,在道童的引导下,前去道门丹心殿疗伤。
玉衡子没有感情的宣布了这一结果。
台上的笑天苍此刻再也笑不出来了,只是一脸不忿的盯着自家小子,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狠狠抽他一顿。
娘的,十进五的机会就这么平白浪费了,真是不成器啊!
当然气归气,作为上层天的刀宗,他还是能看出姜云升这一剑的门道的,也知晓若是此子眼界和境界上来了,未免就比自家小子差。
娘西皮,看来他以往还是让笑千愁过得太舒服了,好端端的,非得学人搞什么降境界一战!
不过这也不算坏事,经此一战后,这小子应该也知道山外有山,天外有人的道理了,回去后应会继续苦修。
而坐在他旁边的宣王脸色则更加阴沉,甚至快要滴出水来。
萧若宛见状,倏尔一笑:“王叔,看来我天策府运气极好,又赢了一场呢!”
“一个人的运气不会一直好下去”,宣王冷哼一声:“萧侄女,莫要得意的太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