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死不了。一点皮肉伤,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电子音冷冷道,“记住我的话,下次,就不一定这么客气了。晚安,赵记者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电话被挂断。
赵强握着手机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立刻拨打李老栓的电话,响了很久,无人接听。
“出事了?”宛凝站起身,关切地问。
“李老栓可能被打了,警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。”
赵强咬牙,“动作真快!看来我们触动某些人的神经了。”
“会不会是国土局那边?吴良友今天刚处理完冲突,晚上就……”宛凝猜测。
“不一定。”赵强摇头,“吴良友今天在现场的表现,虽然老练,但大体上还是在解决问题。这种下三滥的威胁手段,不像他的风格,至少不像他明面上的风格,可能是更底下的人,或者……是黑川实业那边养的‘脏手套’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灯光:“不过,这也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没错,有人急了。李老栓只是个小角色,他们动他,是想吓阻我。”
“那我们还继续吗?”宛凝问,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“继续!”赵强斩钉截铁,“越是恐吓,越说明有问题。而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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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身,看着宛凝,“小宛,你今天在局里,感觉吴良友看到你时,有什么特别反应吗?”
宛凝回想了一下,微微蹙眉:“他掩饰得很好,几乎看不出破绽。但……在我用紫外线灯检查文件的时候,他的呼吸节奏好像变了一下,虽然很快恢复。还有,他看我拿笔的姿势时,眼神有一瞬间的……恍惚?我也说不准,可能是我太敏感了。”
“不,你的直觉很重要。”赵强若有所思,“他对你的出现,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。刘小玫是他心里的一根刺。我们这一步棋,走得虽然险,但看来是有效的。至少,已经让他方寸有些乱了。”
“赵老师,”宛凝犹豫了一下,“我们这样利用……利用我母亲的过去,来接近和试探他,真的对吗?如果他真是……真是我父亲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赵强走过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:“小宛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你要明白,我们调查的,可能是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和犯罪集团。吴良友身处其中,是关键人物之一。我们必须弄清他的真实立场,是被胁迫,是同流合污,还是另有所图。这不仅仅是为了新闻,也可能关系到很多人的公正和安全,包括……可能包括你母亲当年遭遇的一些不公。查明真相,是对所有人负责。”
宛凝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:“我知道……我只是……心里有点乱。”
“早点休息吧。”赵强说,“明天我们去卫生院看看李老栓,顺便,也该去会会那位‘死而复生’的冉德衡副局长了。他的故事,我很有兴趣。”
就在赵强和宛凝交谈时,县城另一角,“过足瘾”洗脚城后巷,那辆无牌面包车的车门悄悄打开。
那个被称为“猴子”的瘦小身影敏捷地钻了进去。
车里坐着两个人,正是白天在308包间里的高瘦男和矮壮男——绑架姚斌的那两位。
“猴子”摘下湿漉漉的鸭舌帽,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低声汇报:“‘钉子’(指李老栓)处理了,断了两根肋骨,躺半个月没问题。警告电话也打给那记者了。王家庄那边,火暂时压下去了,但柴禾已经堆好,随时可以再点。”
高瘦男点点头,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:“干得利索。这是尾款。最近风声紧,你们也消停点,别露头。”
“猴子”接过信封,掂了掂,咧嘴笑了:“放心,规矩我懂。不过……老大,王德发那老家伙,今天被吴良友暂时唬住了,咱们下一步怎么弄?继续煽风点火?”
矮壮男冷哼一声:“王德发是个老油条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吴良友那点承诺,未必能真兑现。就算兑现了……咱们也可以让他兑现不了。你找机会,在王家庄散播点消息,就说吴良友答应给的宅基地,那块地其实早就抵押给银行了,根本给不了。再找两个‘村民’,去县里市里‘上访’,就说吴良友欺骗群众。”
“明白!挑拨离间,制造矛盾,这个我在行!”“猴子”笑道。
“还有,”高瘦男补充,“盯紧那个记者和他身边的女的。特别是那女的,来历有点意思,看看她都接触什么人。但别靠太近,记者鼻子灵。”
“得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