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知他所为何事?”裴寂声音冰冷。
“据宫眼线报,三殿下是打着向陛下请安、并禀报昨日……昨日京郊出现南疆细作,已被其麾下勇士击溃的幌子进宫的。”番子回道。
裴寂眼中瞬间掠过一丝了然与讥诮!
好一个萧承睿!果然够狠够绝!他这是要抢先一步,将乌蒙的事情定性为“南疆细作”,并把自己摘出去,甚至可能反咬一口!
乌蒙及其手下在城南被东厂和萧承睿的人联手围剿,动静不小,根本瞒不住。
萧承睿索性将计就计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及时发现并剿灭细作的“功臣”!
而他裴寂和东厂,在萧承睿的口中,会扮演什么角色?
是协同作战,还是……别有用心?
“看来,咱们这位三殿下,是打算跟咱家玩一招‘金蝉脱壳’外加‘倒打一耙’了。”裴寂缓缓站起身,玄色衣袍无风自动,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。
他原本打算整理好铁证再面圣,打萧承睿一个措手不及。
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捷,竟抢先了一步!
现在进宫,时机已然被动。
萧承睿必然在皇帝面前巧舌如簧,颠倒黑白。没有乌蒙这个关键人证当面指认,仅凭一份尚未核实、且来自“阉党”东厂的供词,很难一下子扳倒一位圣眷正浓的皇子。
“督主,那我们现在……”雷厉面露忧色。
裴寂沉默片刻,眼中厉色一闪:“计划不变!你立刻去办刚才交代的三件事!尤其是监控和名单,必须尽快!”
“那面圣……”
“面圣之事,咱家自有计较。”裴寂打断他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平静,“他萧承睿会恶人先告状,咱家难道就不会……将计就计?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诏狱院内那棵在晨光中伸展枝桠的老槐树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莫测的弧度。
“去,把乌蒙受伤颇重、但经过救治已无性命之忧,并且愿意戴罪立功的消息,‘不经意’地放出去。尤其是,要让三皇子府的人‘听’到。”
雷厉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!
督主这是要引蛇出洞,逼萧承睿自乱阵脚!
乌蒙没死,还愿意招供!
这对萧承睿而言,无疑是悬在头顶的利剑!
他必然会想方设法灭口,或者采取其他极端行动!
只要他动了,就会露出更多破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