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在这里。第一次遇到那个冒冒失失、信息素混乱、却有着一双明亮眼睛的碎梦Omega。
水波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,带来冰冷和寂静。黑芝麻信息素无声地弥漫,沉静如渊。他悬浮在水中,静静看了那遗迹片刻,然后,转身,朝着远离光源、更深更暗的水域游去。
系统界面上,他的状态悄然从【在线】变成了【离线】。或许,又是一段漫长的“挂机”退游时光的开始。深海吞没了他的身影,也吞没了所有未曾言说的、清冷直球下的波澜。
【素锦 · 无望追寻】
素锦几乎踏遍了所有地图。他切换着线路,在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寻找——汴京的虹桥,杭州的断桥,桃溪村的溪畔,甚至是一些偏僻的野外副本入口。他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,或许是一个答案,或许是一个影子,或许只是……一点能证明那段疯狂又卑微的纠缠并非全然虚妄的痕迹。
玫瑰信息素时浓时淡,显示着他极不稳定的精神状态。他面容憔悴,眼神却亮得骇人,带着一种偏执的、燃烧殆尽般的空洞。
最终,他来到了雁门关。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,抽打在脸上生疼。他茫然地走在一条被积雪覆盖的、通往更荒凉处的小路上。
然后,他停下了。
前方不远,一个穿着红色衣裙、小小的、挺直的身影,正牵着一匹系统赠送的老马,一步一步,安静地走在风雪里。是慕泠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,停下脚步,缓缓回过头。浅褐色的眸子在雪光中清澈见底,没什么情绪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经试图伤害她哥哥、如今形容枯槁的陌生人。
素锦张了张嘴,想喊,想问,喉咙却像被冰雪堵住,一个字也发不出。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、绝望地跳动着。
慕泠看了他片刻,然后,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回头,继续牵着她的老马,一步步走向风雪深处,走向系统为她随机安排的、属于“江湖门客”的、没有来处也没有归途的流浪。
素锦僵立在原地,望着那一大一小两个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黑点,直到风雪模糊了视线,也模糊了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念想。
【棠北萍 · 残局与承续】
桃溪村的小亭内,石桌上,那局被打散的棋已被棠北萍一人,慢慢复盘,恢复到了最后被打断时的模样。黑白子交错,仿佛凝固了那个黄昏所有的未尽之言。
他独自坐在冯林曾坐的位置,怀里抱着那柄“雷霆惊夜”。剑鞘微凉,雷纹在月光下静静流转。师徒关系列表里,【冯林】的名字已经变成灰色,后面跟着一行小字:【关系已解除(因师父角色数据异常),冷却期:永久。】
永久。
他指尖抚过冰凉的剑鞘,抹茶信息素清苦微凉,再无波澜。
忽然,消息列表闪烁了一下。是小师妹梦禺发来的,一个摸头的可爱表情包,后面跟着一行字:
【师兄别难过,师父父和小师弟走了,我拜师兄为师吧。保证乖乖的,不气你。】
看着那行字和表情包,棠北萍清冷的脸上,终于极淡、极淡地,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、近乎无奈的柔和。他没有回复,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残局,又望向亭外潺潺的溪水与无尽的夜色。
有些位置空了,但生活还在继续。有人离开,也总有人,会以他们的方式,试图填补或承续那份空缺。
【盘丹 & 双帛 · 资产瓜分】
豪华庄园的客厅里,盘丹翘着腿坐在软榻上,面前光屏展开,上面是复杂的资产分割列表。她对面的双帛,则抱着手臂,一脸头疼地看着。
“……所以,冯林那家伙的庄园资产,因为同住解除和角色异常,大部分系统回收了,剩下这些绑定的稀有家具和装饰,按规则,咱们俩作为关系最近的‘友人’和‘帮主’,有优先协商分配权。”盘丹指尖点着列表,语气干脆利落,“我要那套‘星海流萤’灯组和‘寒潭奇石’布景,其他的你看着挑,剩下的挂交易行,收益平分。”
双帛揉了揉额角:“行吧行吧,反正人都没了,东西总不能烂在数据里。不过我说,你们俩这同住解得也太突然了,一点征兆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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盘丹耸耸肩,睡莲的信息素带着点慵懒的毒性:“他那个人,做事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?倒是你们帮会,一下子少了两个,还是关键位置,白辉静没少来骚扰你吧?”
“别提了……”双帛翻了个白眼,开始大吐苦水。两位Alpha女性就着资产分割和帮会八卦,展开了一场现实又略带唏嘘的交谈。有些离开,在更大的世界运行规则里,最终会化为资源重组和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【韩菀 · 头像灰暗】
镜湖小筑的露台上,韩菀倚着栏杆,望着湖面出神。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、刻着星月纹的神相玉佩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质。
她的好友列表里,有两个特殊的名字,曾经总是亮着,时不时会有消息跳动,分享着新发现的风景截图,或是抱怨副本又卡关了,又或者,只是简单地问候一句“今天还好吗”。
那是【冯林】和【慕温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