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迅速扫视周围。祭坛光壁的能量来源似乎是那些未彻底消散的药人残骸,以及……祭坛中心地面上一个不起眼的、微微凹陷的古老符号。楠厄刚才说,击杀药人反而会加固光壁,那么……
“楠厄。”你沉声道,目光锐利地看向祭坛中心,“如果我攻击那个地面符号,或者……尝试‘净化’这些残骸,会不会有不同?”
楠厄顺着你的目光看去,浅褐色的眸子微微睁大。“那个符号……我之前试图用净化术处理残骸,但治疗术失效,净化也……不过,”他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光,“如果你用碎梦的‘刃魄’或者‘流星追月’之类的技能,直接攻击符号本身,或许能干扰能量流转?但风险很大,我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反噬。”
“总比看着你被困死在里面强。”你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。碎梦短刃在你手中泛起幽冷的寒光,【流星追月】的身法瞬间发动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避开地面上那些尚在蠕动的残骸肢体,直扑祭坛中心那个凹陷的符号!
“慕温,小心!”楠厄的惊呼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。
你的刀刃狠狠刺向符号中心!
“锵——!”
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!并非刀刃击碎石头的声音,而是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坚硬屏障。一股极其阴冷、带着浓郁腐朽气息的反震之力顺着刀柄猛地传来,你虎口剧痛,差点脱手,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,胸口一阵气血翻腾。
与此同时,祭坛光壁剧烈地闪烁起来,颜色从淡金转为不祥的暗红!那些原本只是微微抽搐的药人残骸,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,猛地挣扎起来,数条扭曲的、带着毒刺的肢体同时从地面弹起,如同捕食的触手,朝着被困在中心的楠厄狠狠刺去!它们似乎被你的攻击激怒了,将大部分怒火转向了圈内的“猎物”!
“不好!”你瞳孔骤缩。
楠厄的反应已是极快。治疗术失效,他咬牙,素问琴横于身前,指尖在琴弦上疾速拂过!不再是治疗或增幅的清音,而是带着锐利杀伐之气的【凌波曲】!音波化作无形的利刃,斩向最先袭来的几条触手!
噗嗤!噗嗤!
几条触手应声而断,污秽的液体飞溅。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!他本就受伤,内息紊乱,强行催动攻击琴技更是雪上加霜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一道漏网的毒刺擦过他的小腿,带起一溜血花,那处的皮肤立刻泛起诡异的青黑色。
“楠厄!”你目眦欲裂,不顾反噬的疼痛,再次扑上,【刹那】与【无尽灭】的刀光交织成网,拼命斩向那些攻击楠厄的触手,试图为他分担压力。但触手数量太多,再生速度又快得惊人,你和受伤的楠厄被困在祭坛内外,各自为战,险象环生。
“走……别管我!”楠厄的声音已经嘶哑,他咳着血,眼神却异常决绝,“这光壁在吸收我们的攻击能量……越打越强……你走,去找冯林他们……”
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毁般的绝望。或许在他内心最深处,那份因治疗失效而滋生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,在此刻濒死的绝境中,化为了“不拖累他人”的决绝。他习惯了付出,习惯了守护,却难以坦然接受自己成为需要被守护、甚至可能拖累别人的“负担”,尤其是……在和冯林“同源”的你面前。
“闭嘴!”你厉声喝道,刀光丝毫未停,反而更加凌厉。牡丹信息素因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战斗而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甜香。“要死一起死在这儿,要活一起杀出去!楠厄,看着我!”
你猛地抬头,隔着纷飞的触手和闪烁的血光,死死盯住他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任何人的累赘!你是楠厄!是能把我从失控边缘拉回来的素问!你现在手抖,不是因为你弱,是因为这该死的BUG在耍我们!”你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有些破音,却字字砸在他的心上,“冯林把你教得那么好,是让你在这里放弃的吗?!”
“冯林……”楠厄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,涣散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瞬。这个名字像一记强心针,又像一把钥匙,撬动了他深埋的、近乎本能的某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