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的白光还未完全散去,扑面而来的并非预想中开阔的庭院或回廊,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与逼仄。
脚下踉跄,后背撞上某种坚硬的木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陈旧的、混合了淡淡樟脑丸和木头气息的味道。空间狭窄到令人难以置信,你几乎是被卡在两面木板之间,稍微动一下,手肘或膝盖就会碰到障碍。
更糟糕的是,你面前似乎还有一个人。
黑暗中,视觉暂时失灵,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锐。你听到了近在咫尺的、一声压抑的抽气,以及陡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。一股熟悉的、带着阳光浆果酸甜气息的接骨木莓信息素,在这密闭空间里无法控制地弥漫开来,因为距离太近,几乎将你整个包裹——是秋清几。
“唔……这什么鬼地方?!”秋清几的声音在你正前方响起,带着刚传送过来的茫然和被挤压的不适,惯有的爽朗笑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烦躁,“谁设计的传送点?!卡bug了?!”
他试图动弹,但空间实在太小。你感觉他的胸膛几乎贴着你,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。他的手臂似乎也被困住了,只能勉强在你身侧屈起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你的腰侧,带来一阵微痒的触电感。
“好像是……衣柜?”你艰难地侧了侧头,脸颊蹭过粗糙的木板,勉强从木板缝隙里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,以及外面隐约的、熟悉的桃溪别院室内陈设轮廓。
“衣柜?!八人地图把我们俩塞一个衣柜里?!”秋清几简直要气笑了,他努力向后仰头,试图拉开一点距离,但后脑勺立刻撞上了后面的木板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靠!这什么破运气!”
空间实在太小了。为了避开过于亲密的接触,你们都尽力向后缩,但衣柜内部结构似乎并不规则,你的后背紧贴着向内凹陷的柜壁,而秋清几则似乎被中间的挂衣杆还是什么凸起的东西硌着,姿势十分别扭。
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响和触感。你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,能闻到他身上除了信息素外、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属于阳光和皂角的清爽味道,能感觉到他因为试图调整姿势而微微绷紧的肌肉,以及……他周身散发出的、越来越明显的焦躁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。
【真是倒霉透了……怎么和秋清几卡一起了……这衣柜能打开吗?得赶紧出去才行,不然太尴尬了……不知道外面其他人怎么样了……】 你心里飞快地闪过这些念头,同时伸手摸索着身侧的柜门,寻找门闩或把手。
而此刻,与你几乎面贴面困在黑暗中的秋清几,正清晰地“听”着你的心声。那些关于“倒霉”、“尴尬”、“想出去”的念头,像细密的小针,扎在他被狭小空间和意外亲密搅得一团乱的神经上。
他当然也觉得倒霉,觉得尴尬,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、远超安全距离的贴近而感到一阵心慌意乱。但当他“听”到你心里优先考虑的是“尴尬”和“出去”,而不是其他什么……比如,对他这个“结义大哥”此刻状态的更多关注时,一股莫名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和……淡淡的失落,悄然涌了上来。
他一直以来自诩阳光开朗、善于活跃气氛、是结义里最可靠的大哥。可此刻,在这个黑暗的、令人窒息的衣柜里,听着你心里那些“公事公办”般的念头,他忽然觉得,自己那些平日里游刃有余的伪装,在这绝对的近距离和黑暗面前,变得有些苍白无力。
“别乱动,”他闷声开口,语气比平时生硬了些,带着点强行压下的情绪,“我这边好像卡死了,你那边看看门能不能开。”
你依言,更仔细地摸索。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——是门把手!你心中一喜,用力扳动,又向外推——
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