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之沉吟片刻,冷声道:“将苏福的口供画押,与这些证据一并收好。那些水匪,审明罪行后,罪大恶极者,就地处决;胁从者,押送最近府衙,打入死牢,候审。”
“是!”墨砚应道,迟疑了一下,又问,“那……王氏那边?”
顾昭之眼中寒光一闪,没有丝毫犹豫:“立刻修书一封,六百里加急,送往京城,呈交大理寺卿。将王氏买凶杀人、证据确凿之事禀明,请其即刻派人前往王氏祖籍,锁拿罪妇王氏归案!依律严惩!”
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给这个毒妇任何喘息的机会!苏文远是咎由自取,王氏却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,甚至将毒手伸向了……伸向了他身边的人!那就别怪他赶尽杀绝!
“属下遵命!”墨砚精神一振,立刻领命。他早就看那一家子不顺眼了,如今能彻底铲除,自是最好。
“还有,”顾昭之补充道,“给京里去信时,再加一句,将吴之道治下不严、匪患猖獗、险些危及钦差之事,一并禀明圣上。该如何处置,请圣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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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手,既是公事公办,也是借力打力。正好借此事,好好敲打一下临江府乃至整个漕运系统里那些不开眼的势力!
“是!”墨砚再次应下,心中暗道侯爷手段果然老辣。
事情交代完毕,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窗外的江水声似乎也变得清晰起来。
顾昭之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,王氏那怨毒的字迹仿佛就在眼前。他无法想象,若是林晚昭今日真的……想到那种可能性,他心底那股暴戾的情绪几乎又要失控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,对墨砚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尽快处理。”
“是,爷您早些休息。”墨砚躬身退下,轻轻带上了舱门。
舱内只剩下顾昭之一人。他拿起那张银票凭证,看着上面王氏的画押,指尖微微用力,几乎要将纸张捏碎。
王氏……苏文远……
这一切,也该彻底结束了。
他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冰冷的江风瞬间涌入,吹散了些许舱内的沉闷。夜空漆黑,只有零星几点星光,和官船上的灯火倒映在江水中,破碎摇曳。
远处,似乎隐约传来厨房方向的些许动静和模糊的说笑声,那是林晚昭还在忙碌或者和护卫们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