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坐你们的船。”
中年男人笑了,笑纹从眼角爬出来,很深。
“我们这是偷渡船。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身上背着什么事。”
他看了一眼女儿,又看了一眼林振豪。
“到了鹰国,你想去哪就去哪。现在,先躺着。”
林振豪没有再说话。
他靠在墙上,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。
女孩把碗端起来,递到他面前。
他没有接,她就那么端着,也不催,也不收回去。
他伸手接过碗。
指尖碰到她的手指,凉凉的。
他低下头,喝了一口汤。
汤是热的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而此时的伊娜就在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和这个男人。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她的英语带着很重的口音,但他听懂了。
他没有回答。
不是不想回答,是没有力气回答。
喝完了汤,伊娜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她的手很凉,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,像一块冰。
她皱了皱眉,转身跑开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拎着一个药箱回来,身后跟着一个刚才的那位中年男人……
是她的父亲。
男人是这艘偷渡船的主人,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了几十年,什么样的人都见过。
他看了林振豪一眼,对女儿说了句什么,伊娜点了点头,蹲下来开始给他处理伤口。
她包扎的手法很生疏,有时会弄疼他,但很仔细,一道伤口都没有落下。
船到了鹰国,林振豪没有身份,没有钱,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