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“北境未平”抬了出来,这是景王目前最大的心病。以此为由,即便是景王,也不好强行逼迫过甚。
高德胜深深地看了澹台烬一眼,知道此事已无法转圜,只得干笑两声:“侯爷忠勇,咱家佩服。既如此,咱家便如实回禀陛下。侯爷好生歇息,咱家告退。”
送走高德胜,澹台烬独自站在空荡的正厅里,背在身后的手,缓缓握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,拒绝赐婚,等于直接拂逆了景王的意思,必然会引来更大的猜忌和打压。
但他绝不后悔。
是夜,烬北侯府书房。
澹台烬站在窗前,望着沉沉的夜色,心绪难平。白日里高德胜的话语,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。
忽然,窗外传来熟悉的轻响。
月羲的身影再次出现。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,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意。
“听说,宫里来人了?”她走到他身边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澹台烬转过身,看着她清冷的容颜,白日里压抑的烦躁与冰冷,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将高德胜代景王暗示赐婚,以及自己拒绝的事情,简单说了。
月羲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,仿佛早已料到。
“你拒绝了。”她陈述道,不是疑问。
“是。”澹台烬看着她,目光深邃,“我不会娶别人。”
月羲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回避,也没有羞涩,只是平静地问:“值得吗?这会让你在王城,更加举步维艰。”
澹台烬上前一步,靠近她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没有值不值得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执拗,“只有愿不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