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就干!”莫贵猛地站起来,又被周介东拉坐下。
“急啥?”周介东瞪他,“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保安?”
马列林开口:“单打独斗肯定不成,得一起上。”
莫贵盯着朱全:“老朱,你熬了三年,还没被榨干?等骗不到钱了,想想下场!”
朱全咬咬牙:“我知道,在这儿谁都活不长。”
“你们也一样!”莫贵转向周介东和马列林,“想一辈子当打字木偶?说不定明天就完了!”
马列林:“搏一下,总比等死强。”
周介东沉默半晌,点头:“咋弄?”
朱全往每人手里塞块碎布:“撕床单搓绳子,够从二楼吊下去。后半夜两点保安换岗最困,从通风口钻出去,顺绳子下一楼,往后山跑。”
宿舍外传来保安的喊声:“都睡没睡?关灯!”
朱全赶紧收起草布:“快躺好,保存力气,半夜叫你们。”
三张铺没了动静,可谁都没睡。莫贵翻来覆去,后背旧伤痛起来,
他闭着眼在脑子里过电影:撬通风口要小声,搓绳子得结实,落地不能出声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莫贵轻声问:“都没睡吧?”
“没。”周介东和马列林的声音带着颤。
“我去探探。”莫贵穿上破鞋,“装着上厕所,看看保安睡没睡。”
刚拉开门,一道手电光扫过来。“干啥呢?”保安的大嗓门在走廊回荡。
莫贵捂住肚子弓着腰:“肚子疼,拉稀。”
手电光戳在他脸上,保安皱眉:“快点!拉完回屋,别耍花样!”
莫贵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保安眼睛溜圆,哪有困意?他一边往厕所挪,一边盘算:现在硬闯就是找死,天亮了更没机会。
磨磨蹭蹭回到宿舍,关上门他压低声音:“今晚不行,保安醒着哩。”
朱全叹气:“再等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