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光建一个信念,必须找到师父……
此时许光建在鲨鱼肚子里,他一定要除掉这个恶魔,这个不知吃了多少人的怪兽。
黑暗像块浸了水的破布,死死裹着许光建。
鲨鱼肚里的腥臭味浓得化不开,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,带着股腐酸的涩味,呛得他直想咳嗽。
手里的青铜剑还在微微发烫,刚才刺进鲨鱼肉里时,剑身上沾的黏液被气劲烤得滋滋响。
“师父?”许光建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撞出闷响,像隔着层厚厚的棉花。
他挥剑在身前划了个圈,剑尖撞到滑腻的肉壁,发出“噗嗤”一声轻响。
这鲨鱼肚子大得离谱,他伸直胳膊都摸不到对面的内壁,只能借着剑身在肉上划出的火花,勉强看清周围蠕动的红色肌理。
丹田的气劲还在慢慢恢复。刚才被卷进鲨口时,气劲乱得像团麻,现在好不容易聚起些热流,他赶紧顺着胳膊送到剑尖。
“哧啦”一声,剑锋切开的地方冒出股带着泡沫的血汁,溅在他脸上,又腥又咸。
鲨鱼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,整个肚子像被装进了滚筒洗衣机。
许光建被甩得撞来撞去,后背磕在一根硬硬的东西上——是刚才刺进去的剑柄!他赶紧反手抓住,把自己固定在肉壁上。
耳边传来“轰隆轰隆”的巨响,像是有无数面鼓在同时敲打,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“肯定是疼疯了。”许光建咬着牙,把剑尖再往深处送了送。
他能感觉到剑锋刺破了一层坚韧的膜,里面涌出更烫的液体,把他的袖子都浸透了。
脑海里全是徐福被卷走的画面:师父的褐色袍子在浪里打了个旋,像片被狂风撕碎的叶子,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,当时一定充满了惊愕。
“师父您等着,我这就救您出去!”他大吼一声,手腕翻转,剑身在肉壁上划开道半米长的口子。
血汁像喷泉似的涌出来,带着股灼人的温度,可他顾不上这些,只顾着用剑在黑暗里乱刺,希望能碰到师父的衣服,哪怕是一片碎布也好。
突然,整个世界猛地向上掀去!许光建感觉自己像被抛到了半空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