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吉隆坡的新篇

“明天有场婚礼要参加吗?”马伊娜突然问。

钟仁东直起身,泥巴蹭在鼻尖上:“谁的?”

“咱们的。”马伊娜笑着递过湿巾,“我爸说,下周六是个好日子。”

钟仁东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手里的小铲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:“这……是不是太急了?”

“刘教授说过,缘分跟药材一样,得趁新鲜。”马伊娜捡起铲子塞进他手里,指尖故意划过他的掌心,“再说,实验室还等着咱们开工呢。”

婚礼办得比想象中隆重。马伊娜穿了身传统的马来礼服,金色的刺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,左颧骨的小痣被胭脂衬得格外明显。

钟仁东的西装是马伊娜父亲送的,领带夹还是当年那枚檀木的“仁心”符。交换戒指时,他的手一直在抖,戒指套了三次才戴上。

马伊娜的祖父颤巍巍地握着钟仁东的手,把个黄铜药碾子塞给他:“这是我给昌友的见面礼,现在传给你。”药碾子的纹路里还嵌着草药渣,是几十年的老物件了。

钟仁东对着老人深深鞠躬,华语说得字正腔圆:“我一定像刘教授那样,对得起手里的药。”台下响起掌声时,马伊娜看见父亲偷偷抹了把眼睛。

婚后的日子像熬得恰到好处的药汤,温温乎乎却有滋有味。

他们白天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,钟仁东的阴阳针名气越来越大,每天都有脑梗患者排着队来求医。

有次一位脑溢血后偏瘫的老太太,被他扎了三个月针,居然能自己拄着拐杖来送锦旗,红绸子上绣着“妙手仁心”四个金字。

“你这手艺快赶上刘教授了。”马伊娜晚上帮他擦药膏——长时间捻针,他的指关节总疼。

钟仁东倒吸着凉气笑:“差远了。刘教授能蒙眼扎针,我还得对着穴位图描半天。”

他突然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药膏传过来,“咱们的实验室差不多能开工了吧?”

他们把家后院的储藏室改造成了实验室。钟仁东亲手打了操作台,马伊娜网购了台二手离心机,墙角堆着从上海运回来的实验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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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晚开工时,俩人对着空荡荡的培养箱傻笑,钟仁东突然打开灯:“你看,刘教授的灯在这儿亮着呢。”

实验进展得不算快。他们试着用黄芪和首乌的提取物做细胞培养,失败了十几次。

有回钟仁东熬了个通宵,结果培养液全染了菌,他盯着浑浊的玻璃罐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
马伊娜从背后抱住他:“刘教授当年不也失败过几十次?”她把那本《本草纲目》递给他,翻到夹着凤凰花瓣的那页,“你看,他这儿写着‘败九次,成一次,足矣’。”

钟仁东摸着泛黄的纸页,突然笑了:“明天试试加海芙蓉提取物?海边的药材火气大,说不定能激活细胞活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