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校长推了推眼镜,手指在许光建脸颊上虚虚点了点:“你那胎记呢……”
“治好了,这还是娇娇的功劳呢。”许光建说,露出灿烂的笑脸。
“娇娇的功劳?”蒙校长有些不解,“娇娇又什么时候学到美容技术了?这技术,专业人员也达不这水平。”
胡光群往他碗里盛着鸡汤,热气模糊了眼镜片:“光建现在出息了,还记得阿姨做的粉蒸肉。”
许光建刚要开口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,是吴玉芳的视频请求。屏幕里映出母亲坐在屋里头的身影,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“妈,我这就到家了。”他对着屏幕笑时,刘谋菊正眯着眼睛看他,忽然问吴玉芳:“这小伙子是谁?长得真精神。”
车子驶进熟悉的村落时,炊烟正从青砖灰瓦间升起。许光建刚把车停在老槐树下,就见两个身影从堂屋奔出来。
吴玉芳穿着枣红色棉袄,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毛衣,看到他的瞬间忽然顿住脚步,嘴里喃喃着:“这……你这是……不会吧。”
刘谋菊走到近前,手指在他脸上摩挲:“孩子,你是……”
“妈,是我啊,你的建儿回来了啊。”许光建握住母亲冰凉的手,掌心的老茧硌得他心疼,
“我是建儿。”他低头让母亲看清鬓角那点浅痕,“我的胎记去了,但这儿还有印儿呢。”
刘谋菊浑浊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:“我的儿……真是我的儿啊!”她抱着儿子的肩膀哭起来。
吴玉芳在一旁抹着眼泪笑:“婶子您瞧,我就说,光建哥去了黑胎记,成了帅哥了,估计我们全村人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堂屋里很快堆起小山似的年货。许光建拆开礼盒,把进口奶粉往吴玉芳手里塞:“玉芳姐,这是给狗蛋他爹娘的,老年人喝着好消化。”
吴玉芳刚要推辞,瞥见他从后备箱拎出很多东西:“这是给你爸妈的。”
“光建啊,你别总破费。”吴玉芳给刘谋菊捶了捶背,“上次你转来的十万块,我正想给婶存着。”
“那不用,你想怎么花,就怎么花。”许光建给母亲削苹果的手忽然一顿:“狗蛋呢?怎么没见他回来?”
这句话像戳破了气球,吴玉芳的笑容瞬间垮下来。她别过脸望着窗外,声音带着哭腔:“前天才有人捎信,说他进了传销窝点,要拿五万块才放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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