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住了百年?”许光建盯着他脚下的岩缝,那里布满青苔,寻常人稍不留神就会打滑。
“算起来该是一百六十四年了。”
老太平跳下岩缝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“咸丰元年投的太平军,跟着翼王打过武昌城。”他突然指了指许光建的背包,“你在找能治折叠人的药材?”
许光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王光才的病情从未对旁人说起,这人怎么会知道?他刚要追问,却听老太平又说:“你那药浴方子不错,可惜缺了味‘回龙草’,治不好根的。”
“回龙草?”许光建在脑海里搜索所有草药图谱,从没见过这名字,“您也懂细胞因子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老太平笑了笑,忽然深吸一口气,原本魁梧的身形竟瞬间缩小一圈,肩膀窄了半尺,像是骨头都缩进了肉里。
“这缩骨功,便是靠调节筋骨间的气血因子,与你说的细胞调控异曲同工。当年在军中,我靠这功夫钻过清军的炮楼栅栏,那时就琢磨着,人体筋骨原是活物,能屈能伸全在一口气。”
许光建惊得说不出话,眼睁睁看着老太平钻进半尺宽的石缝,又从容钻了出来。
石缝边缘的尖石划破他的粗布短褂,露出的皮肤却光洁如初。“您这功夫...简直违背生理常识。细胞的排列结构根本不允许骨骼如此形变。”
“常识?”老太平突然抬手,指尖对着五米外的野果虚点。那枚红果“啪”地坠落在地,果皮上竟有个细密的指印。
“隔空打物靠的是气劲,气劲便是人体能量的外放形式。就像你研究的疫苗,也是在调动人体自身的免疫能量。当年万千红师弟给伤员治枪伤,不用金疮药,只凭三指按穴便能止血,说的就是这个理。”
许光建听得入了迷,蹲下身与老太平平齐。
语气带着崇敬:“您说的万千红,不知是不是我前世爷爷刘济舟的师父。按辈分算,他是我的祖师爷。爷爷生前说他师父医术通神,还留下一本手札,可惜战乱时遗失了。”
老太平猛地攥住他的胳膊,眼里的惊涛骇浪差点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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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凑近了仔细端详许光建的眉眼,又摸了摸他耳后的痣,突然哈哈大笑:“难怪看着面善!你万千红师弟上样吧!”他拍着许光建的后背,“咱这是一家人了!”
许光建被他拍得踉跄了两步,却见老太平突然红了眼眶,往地上盘腿一坐。
他打开了话匣子:“当年天京陷落那天,我正跟着万千红师弟在忠王府制药。他塞给我这木牌,让我往西南跑,说医道不能断在战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