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鳞甲兽?”许光建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,突然想起怪物身上那层坚硬的鳞片。
“就是你刚才招惹的家伙。”老者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,“它们是这峡谷的守护者,寻常不轻易伤人。”
许光建脸颊发烫,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误闯了禁地。他正琢磨着该如何搭话,就听老者慢悠悠地说:“看你的功法路数,倒是和太平道有些渊源。”
“您认识老太平?”许光建眼睛一亮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老者却摇了摇头:“太平道?那是后来的事了。老夫我啊,是红连教的人。”
“红连教?”许光建愣住了。这名字只在爷爷留下的旧书里见过,说是清朝嘉庆年间的反清组织,比太平天国还要早几十年。
他上下打量着老者,心里打起了鼓:“您老别开玩笑了,那都是两百年前的事了……”
“两百年零十三个月。”老者说得笃定,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掐算着,“嘉庆元年兵败,我逃进这腊土山时,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。”
许光建只觉得天旋地转,差点瘫坐在地上。活两百多岁?这比刚才遇到鳞甲兽还离谱!他使劲眨了眨眼,怀疑自己是不是饿昏了头产生幻觉。
“不信?”老者看出了他的疑虑,转身从灌木丛里拖出个破旧的木箱。
箱子打开的瞬间,几件锈迹斑斑的物事滚了出来——铜制的令牌上刻着“反清复明”四个大字,还有半块被虫蛀的旗幡残片,依稀能辨认出红色的莲花图案。
“当年教中藏着几本医书,记载着辟谷之法和长生草药。”
老者拿起块暗褐色的根茎,上面长着奇怪的螺旋纹路,“这是回阳草,三百年才结一次果,吃一片能顶三天不饿。”
许光建的目光落在药篓里的千年何首乌上,突然明白过来。难怪自己靠辟谷功能撑这么久,原来这深山里真有延年益寿的宝贝。
“刚开始进山那几年,鳞甲兽也追着我咬。”
老者抚摸着腰间的竹笛,眼神飘向峡谷深处,“后来我救了只被陷阱夹住腿的小兽,它们才慢慢接纳我。万物有灵,你不害它,它便不害你。”
他说自己曾在雪夜里救过冻僵的狼群,也曾给受伤的山鹿敷草药。
那些被他救下的动物,后来都成了他的守护者。十年前有队探险者误闯鳞甲兽的巢穴,是他吹笛引来群猴,才把人从怪物爪下抢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