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光建用吸管取出一滴放在载玻片上,显微镜下的针状结晶果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网状结构。
他兴奋地让东方经白来看,老人却指着洞外的藤蔓说:“你看那些爬藤,要是单独长在地上活不过冬天,缠着大树就能爬到山顶。草药也一样,讲究个相生相克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许光建把“移动实验室”的设备摆弄得出神入化。
他用自制的色谱仪分析赤血藤的成分,发现其中含有能促进神经再生的物质;又通过离心分离,从金斑果的果汁里提取出一种延缓细胞衰老的酶。
东方经白则每天带着他钻进更深的峡谷,教他辨认长在悬崖上的“生力草”,还有藏在腐叶下的“筋骨藤”。
“这筋骨藤得在月圆之夜挖,”东方经白用山藤捆住腰间,悬在半空刨着石壁上的泥土,“根须上带着露水的时候最管用,能让瘫了十年的人重新站起来。”
许光建在崖上拉着绳子,看着老人灵活得像只老猿,心里既佩服又担心。
他想起医院里那些因运动神经元病而卧床的病人,要是能大规模培育筋骨藤,不知能挽救多少家庭。
这天傍晚,两人坐在石桌旁分拣草药,许光建忽然想起什么:“前辈,您说的那个阿尔茨海默病,忆魂根真的能根治吗?我见过很多老人得了这种病,连自己的儿女都不认识了。”
东方经白把忆魂根切成薄片,放在石板上晾晒:“不好说。我治过的那个老兄弟,年轻时受过重伤,脑子受了影响。忆魂根能让他想起以前的事,但要是天生的痴傻,怕是没用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不过我在那本残卷上见过记载,云台仙山有种‘还魂花’,据说能让人恢复前世的记忆,只是从来没人见过。”
许光建的心猛地一跳,前世记忆?这比长生疫苗还不可思议。他刚想追问,就见东方经白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里面裹着几片泛黄的竹简。
“这是从徐福的残卷上拓下来的,”老人的手指轻轻拂过竹简上的篆字,“上面说,不死草的花粉能修复受损的经脉,但必须用童男童女的精血做药引。你觉得这法子靠谱吗?”
许光建看着竹简上扭曲的文字,心里一阵发寒:“这太不人道了。现在的技术可以用干细胞代替,不需要伤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