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光建从烟盒里抽出支烟,没点燃,夹在指间转着:“她就那么让你进去了?”
“是的。”莫胜军挠了挠头,“我就说我是蓝花的同事,蓝花在外地支医时帮过我我特地来感谢。”
“连蓝花去贵川支医,都打听到了,狗鼻真灵。”许光建还猛吸一口烟,自言自语。
餐馆后厨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,老板娘的大嗓门穿透油烟飘过来:“三号桌的酸菜鱼好了——”
莫胜军缩了缩脖子,像是被这声音惊到:“进屋后,我坐立不安。莫贵跟我使了个眼色,我就硬着头皮跟红梅阿姨搭话。”
“后来呢?”许光建追问道。
“后来,莫贵说要借卫生间,进去了。”莫胜军的声音开始发颤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裂缝,“我跟红梅阿姨根本不熟,没话找话,等我听见卧室有响动,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刚想去看看,莫贵已经提着个木箱子从里面出来了,我知道得手了。”
许光建指尖的烟转得更快了:“你们就这么出来了?”
“嗯。”莫胜军的喉结上下滚动,“我想赶紧离开那个地方,跟在莫贵后面,头都不敢回。莫贵非要坐电梯。就在电梯口,撞见了下班回家的蓝花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。”
“那木箱子,蓝花认出来了?”许光建追问。
“是!蓝花一眼就认出来了,扑上来抢。”莫胜军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莫贵抱着箱子钻进楼梯间,我当时被吓懵了,就想着不能让她追上去,用拳头已经砸在她脸上了……”
窗外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两下,许光建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那段被遗忘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——去年那个夜晚,他为了制五毒膏,在城郊废墟找变异蜈蚣,撞见个蒙面人把昏迷的女孩拖进破厂房。
当时他以为是普通的抢劫,没多想就冲上去把人打跑了,那女孩的脸现在想来,那就是蓝花。
“你把她带到了废墟?”许光建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莫胜军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,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:“莫贵让我把她弄去,我就骑着电动车把她拉到了城外废墟。我她放在地上就想跑,可她却醒来了,死死把我扭住不放。”
“后来有人救她?”许光建问。
“是的,有人来,我被揍了一下,忍住痛就走了,好像是隔空打的。”莫胜军看着许光建的脸,有些惊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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