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光建心里一沉。热气球的皮囊已经补好,就等今天的西风,只要点火充气,就能载着他往千年崖柏生长的方向飞去。
他蹲下身,轻轻掰开阿妞的手:“气球只能坐一个人,多一分重量都飞不高。”
“那我们就在这等您。”阿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倔劲,“等您回来,不管等多久都行。”
她拉着阿妞站起来,对着许光建深深鞠了一躬,“我们不要您娶我们了,只要能留在白石部落,远远看着您就好。”
这时,酋长阿达拄着木杖走来,白虎皮褂子上还沾着晨露。他看着这一幕,捋了捋白胡子:“光建说得对,阿青阿妞,你们先在东边木屋住下,缺啥就跟阿米要。
至于婚事,是你们自己的事,想等就等,想嫁就嫁,没人逼你们。”
阿青和阿妞对视一眼,突然笑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像两朵带露的野蔷薇。
她们跟着阿米往东边木屋走,阿妞路过阿茜身边时,突然把腰间的银铃解下来,塞进阿茜手里:“这个给你,听说你喜欢铃铛声。”
阿茜愣了愣,把银铃攥在手心,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,突然觉得脸有点烫。
许光建看着这一幕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他转身走向热气球,皮囊已经摊在地上,像只巨大的白鸟。阿达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真要走了?不再等等?”
“不等了。”许光建摸了摸怀里的黑陶瓶,疫苗的半成品还在发酵,“千年崖柏的寄生草只能在月圆之夜采摘,再不去就错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阿达叔,阿米和阿茜就拜托您多照看了,还有阿青阿妞,她们也是可怜人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阿达的木杖往地上一顿,“你以为我这酋长是白当的?等你带着疫苗回来,说不定能喝上阿青阿妞的喜酒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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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光建笑了笑,开始往热气球的吊篮里装东西:一小袋怪兽肉干粉,半包紫叶细辛,还有阿米连夜给他缝的麻布睡袋,上面绣着七叶一枝花的图案——和阿琴绣的香囊一模一样。
阿米和阿茜端着陶罐走来,里面是温热的玉米粥。“光建哥,喝了粥再走。”
阿米的声音带着哭腔,把陶罐递给他时,手指抖得厉害。阿茜往吊篮里塞了把磨尖的兽骨刀:“要是遇到野兽,就用这个。还有,别飞得太高,云朵里有冷风,会着凉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许光建接过玉米粥,喝了一口,清甜的味道里带着点草药香,是阿米特意加的安神草。
部落里的人都围了过来,黑岩部落的独眼龙拄着拐杖,送了他一袋盐巴:“路上用得着,崖柏那边的水肯定咸。”
红石部落的矮胖酋长胖了些,胸口的铜鼻环闪着光,他送了个陶碗:“这是新烧的,结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