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没有萧绝在这里镇着,朝堂上那些牛鬼蛇神早闹翻天了!还祖宗法度?祖宗法度能当饭吃能退北狄兵吗?】
【边境安稳、国库渐丰是谁的功劳?合着好处他们占着,黑锅全让萧绝背了?】
【这御史收了多少黑心钱?还是纯粹为了博个‘直臣’的名声?其心可诛!】
他越念越气,脸颊都微微泛红,仿佛被弹劾的人是他自己一般。手上的动作也带了点情绪,将奏折翻得哗哗作响。
萧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深邃的目光落在沈清言那因愤慨而显得生动无比的脸上。这份弹劾折的内容,他早已司空见惯,甚至比这更恶毒的攻讦他也经历不少。但此刻,听着沈清言那发自内心的、几乎要跳起来为他打抱不平的心声,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这小子……是在为他鸣不平?
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,萧绝竟觉得有些……好笑?
他并未动怒,反而重新闭上眼,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驳斥。理由:空谈误国,拘泥古法,不识时务。”
“是!”沈清言立刻应声,拿起笔,在批注条上唰唰写下批示,笔锋带着一股子狠劲,仿佛要把那御史的名字戳穿。【驳得好!就该这么骂回去!】
接下来,又读了几份关于地方政务的奏折。有请求减免赋税的,有汇报工程进展的,有举荐人才的。沈清言内心的“弹幕”也随之变化。
遇到切实为民请命的,他会暗暗点头:【这个知府倒是干了点人事,知道体恤民情。】
遇到夸大政绩、水分明显的,他会撇嘴:【吹,继续吹!真当京城的大佬们不看账本啊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