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言在刑部廨房内，也很快得知了这番人事大地震。他看着手中那份名单，上面一些熟悉（并且不怀好意）的名字消失了，换上了一些相对陌生、但风评尚可的名字。

他轻轻放下名单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刑部院落中点起的灯笼，光影在夜风中摇曳。

【萧绝……果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。】

【我这边刚撬开一条缝，他那边就直接把墙给拆了。】

【这下，我和赵家，和刑部这些旧势力，算是彻底对立，再无转圜可能了。】

他苦笑一声，心中并无太多喜悦，反而感觉肩上的压力更重了一分。
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被牢牢地绑在了萧绝的战车上，成为了他整顿朝纲、清除异己的一柄利器。这柄利器用得好，自然无往不利；可若是稍有差池，或者失去了价值，下场可想而知。

前路，依旧遍布荆棘。

但与此同时，一种奇异的、被强大力量支撑和利用的感觉，也悄然在他心底滋生。

至少，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
尽管，这位“战友”的心思，比他面对的所有案子加起来，还要难以揣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