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武军的出现,如同定海神针,瞬间镇压了殿内外的叛乱,也将秦灼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。他被两名魁梧的龙武军校尉用刀锋死死按在冰冷染血的金砖上,口鼻间不断溢出的鲜血和破碎脏腑带来的剧痛,宣告着他身体的败亡。
然而,那双赤红的、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眼睛,却依旧死死盯着御阶之前那个挺拔如山的身影。
萧绝。
这个他谋划了一生,视为最大绊脚石,甚至在前世……(某个模糊的碎片在秦灼濒死的脑海中一闪而逝,带来更深的恨意)……都未能彻底铲除的宿敌!
恨!滔天之恨!
他不甘心!即便死,他也要拖着萧绝一起下地狱!或者,至少在他身上留下永恒的伤痕!
“放…开…我……” 秦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,挣扎着,竟爆发出最后一股诡异的力量,猛地震开了些许架在脖颈上的刀锋!他死死盯着萧绝,声音嘶哑扭曲,带着一种癫狂的挑衅,“萧…绝!可敢……与老夫……最后一战?!堂堂正正!了结你我……宿怨!”
他知道萧绝的性格,知道这位摄政亲王骨子里的骄傲与担当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以“宿怨”、“最后一战”相激,萧绝极有可能应战!这是他最后的机会,哪怕只能伤到萧绝分毫,也足以让他带着一丝扭曲的满足坠入地狱!
萧绝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,只是那寒意愈发深邃。他自然看出这是秦灼的垂死挣扎,是拙劣的激将法。但,有些恩怨,确实需要亲手了结。不仅仅是这一世,仿佛还有某种更深沉的、源自时空彼岸的执念,在驱使着他。
他缓缓抬手,对那两名龙武军校尉示意。
校尉犹豫了一下,但在萧绝不容置疑的目光下,还是收回了刀,后退两步,但仍紧紧包围着秦灼,以防不测。
萧绝没有取兵器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,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内力开始奔流涌动,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无比锐利,仿佛他整个人,便是一柄即将出鞘、斩断一切因果的绝世神剑!
“如你所愿。” 萧绝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,“秦灼,本王便亲手,送你上路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好!好!” 秦灼狂笑着,挣扎着站起身,他抹了一把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,那灰败的脸上竟回光返照般涌起一抹潮红。他猛地撕开胸前破碎的紫袍,露出精壮的胸膛,上面赫然有一个清晰的、深紫色的掌印——正是萧绝刚才那一掌所留。
他不再废话,将残存的所有内力,连同燃烧的生命本源,尽数灌注于双掌之上!那双手掌瞬间变得乌黑发亮,指甲暴涨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,显然是一种极其阴毒霸道的邪门功夫!
“蚀骨……碎心掌!萧绝!受死!”
秦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,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,直扑萧绝!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仿佛被那毒掌腐蚀,发出“嗤嗤”的异响!
萧绝眼神一凝,他认得这掌法,乃是西域魔教失传已久的禁术,伤人伤己,歹毒无比!他不敢怠慢,并拢的剑指骤然点出!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,只有一声极其尖锐、仿佛能撕裂耳膜的破空锐啸!
萧绝的指尖,凝聚着至精至纯的皇家玄功内力,化作一道无形无质、却锋锐无匹的剑气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点向秦灼那乌黑掌印的中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