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仇,我林风,记下了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,我就会让整个江南盐盟,下去给你们陪葬!”
他的声音,在猎猎风中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冰冷。
金陵城,钱府。
书房之内,檀香袅袅,名贵的紫檀木家具在烛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。
钱伯庸半躺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逍遥椅上,闭着眼睛,手里悠闲地盘着两颗核桃,发出一阵阵“嘎啦嘎啦”的脆响。
他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弥勒佛般和善的笑容。
在他看来,鹰愁涧的伏击,不过是一件手到擒来的小事。
覆水堂,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利刃。
堂中高手如云,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。
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他这次派出去的,是覆水堂中排名第三的头领,“鬼见愁”张莽。
张莽此人,心狠手辣,尤其擅长设伏和使用弓弩,死在他手下的江湖好手,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。
由他带队,在鹰愁涧那种天险之地,伏击一个远道而来的京城小子。
这要是还能失手,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钱伯庸甚至已经在盘算着,等林风的人头送到之后,自己该如何利用这件事,去向二皇子夏渊,敲诈更多的好处。
至于那个林风本人?
不过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年轻人罢了。
在绝对的武力和精心的算计面前,任何智谋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现在,大概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吧。
钱伯庸嘴角微微上扬,心情很是愉悦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敲响,声音急促,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“砰!砰!砰!”
钱伯庸的眉头,不悦地皱了起来。
他最讨厌的,就是有人打扰他的清静。
“什么事?”他的声音,依旧温和,但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“盟……盟主!不好了!出……出大事了!”门外传来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?”钱伯庸缓缓坐起身,“进来回话。”
书房门被推开,一个身穿黑衣,浑身浴血的人,在管家的搀扶下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“噗通”一声,那人跪倒在地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钱伯庸定睛一看,瞳孔骤然一缩。
这个人,他认得。是这次派去鹰愁涧伏击林风的杀手之一。
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钱伯庸的心中,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