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!不好了!”
“盟主刚刚派人传来命令,说……说为了防止私盐流通,要暂时,接管您手上负责的那几条盐运渠道!”
“什么?!”
陈四海猛地站起身,眼中,迸射出骇人的凶光!
果然!
果然来了!
钱伯庸这是,连查都懒得查,直接就给他定了罪!
盐运渠道,是他陈四海在盐盟立足的根本!
钱伯庸现在要收走他的盐路,这跟要他的命,有什么区别?!
卸磨杀驴!
兔死狗烹!
这四个字,狠狠地,撞击着陈四海的心脏!
他想起了,当年跟着钱伯庸一起打天下的那几个兄弟。
如今,死的死,残的残,硕果仅存的,就只剩下他一个了。
现在,终于,也轮到他了吗?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他的脚底,直冲天灵盖!
他知道,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再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,粉身碎骨!
“钱伯庸……你他娘的,做得真绝啊!”
陈四海在书房里,来回踱步,脸上的表情,阴晴不定。
坐以待毙,等死?
不!
他陈四海,不是王通那种任人宰割的废物!
他从一个街头混混,爬到今天这个位置,靠的,就是一股狠劲!
既然你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!
“备笔墨!”陈四海突然停下脚步,眼中,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。
心腹连忙将笔墨纸砚,准备妥当。
陈四海拿起笔,却没有立刻下笔。
他在犹豫。
他在权衡。
与林风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那个年轻人,心机深沉,手段狠辣,绝非善类。
但事到如今,他还有别的选择吗?
一边,是已经对他举起了屠刀的钱伯庸。
另一边,是同样想置钱伯庸于死地的林风。
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