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莉亚将茶盘放在桌上,金属托盘与桌面碰撞的闷响让众人安静下来。她抱着胳膊,袖口的蕾丝花边垂下,遮住了手腕上的旧伤疤 —— 那是某次战斗留下的。
“在都市时,并未常见他们一同出现。” 她指尖轻点下巴,忽然想起什么,眼神微动,“但要说起来…… 我记得锻造师先生曾面色凝重地赶来救助尼禄。”
“面色凝重” 四字,让尼禄垂下头,长发遮住脸颊,她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声。那日朱莉的短刀划破衣袖的瞬间,莱特撞开仓库木门的声响仿佛还在耳边 —— 原来他当时是那般模样,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攥紧工具箱背带时,指节泛白的样子。
“与其问我,” 玛莉亚朝舒雅示意,“不如问问她的搭档。”
十道视线同时转向舒雅,她手中的柠檬片不慎掉进茶杯。往后缩时带倒了圆凳,木头碰撞声中,她有些迟疑地说:“我吗?”
“舒雅小姐,实话说,他们二人是否互有好感?” 索菲将耳朵凑近些,发梢轻扫过舒雅手背。
“呃…… 关于尼禄的心意,自然不必多说。” 舒雅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短剑,金属剑柄还带着体温。
“不必多说?” 尼禄在心里默念,发觉自己的指甲轻掐着掌心。
“不过,莱特的心思确实难猜。” 舒雅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窗外训练场上的靶标,“但能确定的是,他不讨厌尼禄,且颇为在意。对吧,尼禄?”
尼禄望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,映出自己微红的脸。佩琪轻轻拽了拽她的裙角,少女王的气息渐渐靠近,她能闻到婕斯发间的薰衣草香。
“尼禄?安尔,不必回避,我还想听下去。” 少女王的靴跟再次敲击地面,节奏如沙漏计时,“定有一些与锻造师之间的细微互动吧。这些还不够,再多说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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婕斯的睫毛离尼禄的鼻尖不远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探寻的目光。尼禄忽然想起某次战斗后,莱特帮她擦拭佩剑时,火钳在铁砧上敲出的节奏,与此刻少女王的呼吸声有几分相似。
“曾…… 一起跳过一次舞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周围瞬间安静,只有壁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声。
“跳舞?何时?” 索菲的卷发微微晃动,发带滑到肘部也未察觉。
“啊,莫非是……” 舒雅轻拍下手,袖口的茶渍晕开一小片褐色,“上次那场舞会?舞会结束后,我与罗尼离开时,见你们二人站在喷泉边 —— 只有你们?”
尼禄感觉脸颊微热,点了点头。瞬间,她听见佩琪吸气的轻响,索菲的发带落在地上,滚到朱莉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