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舒雅觉得自己的尝试并非毫无意义。因为尤夫后来独自追上了离开军国的舒雅一行人,那时队伍刚翻过一道山梁,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还当场低头道歉:
“真的非常对不起!”
当时他脸上带着已然想通的神情,眉头舒展,眼神里的郁结散去不少。舒雅认为至少自己的决心和想法已经传递给了他,于是眼眶微微湿润,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涌动,她点了点头说:
“…… 我才要谢谢你。”
就这样,在军国发生的这场小风波似乎平息了。
可喜可贺、可喜可贺。
…… 才怪呢!
“舒雅小姐!”
正和搭档一起走在办公厅走廊上的舒雅,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,瞬间涌起一股几乎要当场坐倒的无力感。走廊的石板被脚步踩得发出轻微声响,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这几天以来,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和对方碰面,算准他去资料室的时间才出门,可看来还是没能躲过去。
回头望去,果然是那位 “好好先生”。他戴着圆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柔和。作为婕斯的顾问教师,名义上隶属于军队,在祖国时他会身着军服,领口的徽章擦得锃亮;但到了独立自由都市后,大多时候都穿着宽松的便服,布料带着洗过的柔软褶皱。而且,虽说身为军人,却因缺乏锻炼,体格显得有些瘦弱,脖颈处的皮肤在衣领间若隐若现。
尤夫双手不太稳当地抱着满满一摞书籍,快步朝这边走来,脚步有些踉跄,怀里的书脊碰撞着发出哗啦声响。
“两位值勤辛苦了!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跑动后的微喘。
身旁的尼禄开朗地回应:“尤夫先生,你也是啊!看你抱着这么多书,是刚从图书馆回来吗?”
尤夫重新抱紧了那些差点滑落的书籍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他微笑着对舒雅说:
“舒雅小姐,好久不见了。最近一直没见到你,我心里不免有些担心,还去问过守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