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苗寨的清晨,薄雾如纱缠绕着吊脚楼,酉水支流的潺潺水声伴着苗歌悠扬。陈安站在寨口的老榕树下,指尖摩挲着银白色的灵汐玉佩,玉佩温润的触感中,似乎还残留着上古镇魔者的气息。
山魁扛着石斧走来,身上的伤口已结痂,山神血脉的强悍让他恢复得极快:“陈安,真要走?大祭司说留你在寨中休养,寨民们还想为你摆三天庆功宴呢。”
陈安回头笑了笑,目光掠过寨中炊烟缭绕的屋顶,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十万大山:“幽冥鬼主虽灭,但南疆广袤,难免还有阴煞余孽。而且灵汐说过,镇魔者的使命从未结束。”他转头看向阿古拉,“你打算留在黑苗寨?”
阿古拉手中把玩着一枚蛊卵,眼神坚定:“我要重振族中荣光,传承黑苗寨的秘术,守护南疆屏障。不过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将一个绣着苗家符文的香囊塞进陈安手中,“这里面是引路蛊,不管你在南疆哪里,遇到危险,它都会带我找到你。”
陈安握紧香囊,心中一暖。这一路从荒村遇劫到毒沼并肩,从秘境死战到终局镇魂,三人早已不是同伴,而是生死相托的兄弟。
“保重。”陈安抱拳,声音低沉却有力。
山魁咧嘴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也是!要是遇到打不过的阴邪,记得往十万大山跑,老子带着族人来帮你!”
陈安点头,转身朝着酉水干流的方向走去。晨光穿透薄雾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眉心的印首偶尔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青金光芒,与胸前的镇魂玉佩遥相呼应。
沿酉水而行三日,陈安来到一座热闹的古镇。古镇依水而建,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街边商铺林立,酒旗招展。与黑苗寨的古朴不同,这里人声鼎沸,充满了烟火气。
他找了家茶馆坐下,刚要叫茶,却听到邻桌两人低声交谈。
“听说了吗?上游的百尸滩最近不太平,每晚都能听到鬼哭,好多渔民都不敢下水了。”
“何止啊!我听说有个货郎半夜路过,看到水面上飘着上百具尸体,一个个直挺挺地站在水里,朝着岸边磕头呢!”
“邪乎得很!有人说是当年被水匪害死的冤魂,现在要出来索命了……”